沈知意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自从上次翻墙失败之后,萧承渊忽然不怎么管她了。
以前她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现在她去御花园溜达,身边只有春鸢。
以前她跟嫔妃打马吊打到深夜,第二天一定有太医来请脉,问她是不是熬夜伤身。现在她打到子时回去,也没人管。
就连她前几天跑到内务府,跟管事公公讨论“宫女自愿离职流程”,都没人上报。
“陛下最近是不是很忙?”沈知意忍不住问春鸢。
“是挺忙的。听说北边来了急报,朝中连开了好几天会。”
“难怪。”
但沈知意总觉得不对。
就算朝中再忙,萧承渊那个人也不会放松对她的“监视”。他连她右眼眨几下都知道,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自由?
“春鸢,你说他是不是憋了个大的?”
“奴婢不敢揣测圣意。”
“你就猜猜嘛。”
春鸢想了想:“可能是陛下觉得,您反正也跑不掉,干脆不管了?”
“不管了”三个字让沈知意愣了好一会儿。
她应该高兴的。
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吗?没人管她,没人盯着她,没人把她的每一步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但她发现自己高兴不起来。
“娘娘?”春鸢看她脸色不对。
“没事。”沈知意摆摆手,“我去躺一会儿。”
她躺到床上,盯着帐幔顶端,脑子里乱糟糟的。
萧承渊不管她了。逃跑路线可以重新规划了。江南的“知味观”还在等着她。
可为什么她高兴不起来?
她翻了个身,脑子里蹦出贤妃那句话——“为了离开而离开的人,往往到了别处,还是困在别处。”
她不是“为了离开而离开”,她是有目标的。她有“知味观”,有那道桂花酿圆子,有她娘留下的味道。
对吧?
对吧。
她使劲点了点头,把被子蒙过脑袋,决定不再想这件事。
第二天,沈知意开始重新规划逃跑路线。
上次走西角门失败了,这次她盯上了浣衣局的偏门。
她假装对洗衣产生了浓厚兴趣,连续三天往浣衣局跑,跟管事姑姑混得烂熟。第四天,她搞到了送衣裳的牛车时间表。
“娘娘,您真的还要跑?”春鸢小声问。
“当然。这次准备充分,一定要成功。”
“可是陛下他——”
“他不管我了。”沈知意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淡,头也没抬,“正好,省得我费心思对付他。”
春鸢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新计划的逃跑日期定在五天后的凌晨。那天有一批衣裳要送出宫,牛车比平时多一辆,正好可以藏人。
沈知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德妃、贤妃和容嫔。
三人反应各不相同。
德妃说:“您这次要是跑成了,记得给臣妾写信,臣妾还没去过江南呢。”
容嫔说:“娘娘,臣妾做了新的桂花糕,给您带路上吃。”
贤妃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沈知意,问了一句:“娘娘,您这次是真的想走吗?”
“当然。”
贤妃看了她一会儿,垂下眼睫:“那臣妾祝娘娘一路顺风。”
沈知意觉得贤妃的眼神里藏了什么,但她没有追问。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五天后的计划,没空想别的。
(内心OS:这次他不管我了。挺好。真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