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翻墙失败

子时三刻。

沈知意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宫女衣裳，背着小包袱，摸到了御花园西角门。

按照贤妃给的那份时辰表，再等一盏茶的工夫，守门侍卫就该换班了。

她躲在假山后面，心跳如鼓。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娘娘。”

沈知意差点尖叫出声。

回头一看，是春鸢。

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也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衣裳，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袱。

“你、你怎么——”

“娘娘，”春鸢面无表情地说，“您一个人走，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带上我吧。”

“春鸢，你知不知道这事被发现是要——”

“砍头的大罪。知道。”春鸢说，“可奴婢从小跟着您，您跑了，奴婢留下来也是死。还不如跟您一起跑。”

沈知意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好，”她压低声音，“一会儿听我指挥，跑得越快越好。”

春鸢点头。

假山后安静下来，沈知意盯着角门的动静。果然，丑时刚到，两个守门的侍卫开始交接。

就是现在。

她拉着春鸢，猫着腰沿着花圃摸过去。角门近在眼前，铁锁已经取下来了，门缝里透出外面巷道的月光。

沈知意伸出手去推门。

门没动。

她再推。

还是没动。

然后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沈知意保持着推门的姿势，直直对上了门外站着的人。

萧承渊。

他没有穿朝服，只着一件玄色常服，负手站在巷道的月光里。身后跟着两个侍卫，福公公举着一盏灯笼，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皇后，”萧承渊低头看她，“这么晚了，出来赏月？”

沈知意的脑子飞速运转。

“对……对，赏月。”

“赏月穿成这样？”

“这样方便。”

“还带了包袱？”

“……怕晚上冷，多带了几件衣裳。”

“春鸢也带了几件衣裳？”

“……臣妾怕冷，一个人穿不了那么多件。”

萧承渊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把沈知意背上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小包袱拿了下来。

他打开，里面除了银票和衣裳，还有一包糕饼、一张江南地图、和一本《江南风物志》。

他拿起那本书，翻了翻。

“这本是朕让翰林院送来的。”他说。

“臣妾就是带着路上……不是，臣妾就是睡前翻翻。”沈知意欲哭无泪。

萧承渊把书放回包袱里，把包袱递给身后的福公公。

“送皇后回凤仪宫。”

“陛下——”沈知意还想挣扎。

萧承渊抬手，食指抵在她唇上。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沈知意整个人僵住了。

“沈知意，”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朕说过，你至少得犯点真正让朕生气的事。”

他顿了顿。

“你今晚，差一点就做到了。”

沈知意被福公公“护送”回凤仪宫的一路上都在想这句话。

差一点。

差哪一点？

“福公公，”她忍不住问，“陛下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福公公揣着拂尘，笑眯眯地说：“娘娘，您今晚让小厨房多做了一屉桂花糕，说要带着当宵夜。”

“所以呢？”

“您平时不爱吃桂花糕。”

沈知意：“……”

“还有，”福公公继续说，“您今天傍晚去御花园溜达了半个时辰，围着西角门转了三四圈。守门侍卫来报的时候，陛下正在批折子，听完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让她跑。’”

“然后呢？”

“然后陛下放下折子，亲自去角门外等着了。”

沈知意沉默了。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蹦跶了半天，人家早就把网张好了。

不对。准确地说，这张网，从七年前那杯泻药开始，就已经张开了。

（作者有话说：第一次逃跑，失败。但咸鱼皇后不会放弃的！求收藏求评论，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