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铺洒江南长亭,游人渐渐散去,河畔只剩晚风流水,灯火轻轻摇曳。
李白收了青锋短剑,将酒壶拎在手中,白衣临风而立,自报雅号,笑意洒脱。
“世人多唤我诗仙,却少有人知,我自号青莲居士。”
青莲居士四字一出,晚风似也染上几分清雅诗意。
大鹏倚着亭柱静静听着,孔雀立于一旁,静静望着月色下白衣洒脱的身影。
李白望着一江灯火,缓缓开口:
“少时居于青莲乡,故而以此为号。半生踏遍九州,见尽战乱阴霾,幸得今日大唐永安,仙路通天,万民安乐,不必再提笔写杀伐悲歌,只可纵情山水,饮酒赋诗,不负青莲之名。”
说罢,他轻酌一口酒,目光转向身侧二人,见一男一女相伴同游,气质相配、朝夕不离,眼底漫起几分雅趣。
大鹏沉静如山,孔雀温婉似霞,二人结伴漫游山河,一路彼此照拂,从容自在,恰似凤与凰相伴天涯。
李白酒意渐浓,兴致大发,笑道:“你二人相伴游历天下,形影不离,一沉稳一温柔,一刚一柔,倒叫我想起古时名篇《凤求凰》。今夜月色正好,灯水相映,我便就地即兴,作一首新《凤求凰》,赠予二位。”
话音落,他抬手铺开随身携带的素纸,提笔蘸墨,月色落于笔尖,一气呵成,笔下字句温柔婉转,无半分凡俗情爱,只写山水相伴、知己同游的清闲雅意:
凤求凰·盛世闲游
金风漫渡渭江霜,彩凤轻随大鹏翔。
昔镇诸天除暗秽,今辞玉阙入尘乡。
不贪九天星河景,独恋人间烟火长。
一路山河同踏月,半生风月共衔觞。
仙途万里皆平定,盛世千秋尽安康。
相携看尽唐城景,不问前尘只赏光。
诗文落笔,墨香混着酒香随风散开。
通篇不提至尊明王,只写凤与大鹏结伴同游,放下九天荣光,沉醉凡间太平,山水与共,风月同赏。
孔雀俯身细看纸上诗句,眼底漾起柔和笑意,轻声赞叹:“青莲居士笔墨多情,将你我二人闲游光景写得恰到好处。”
大鹏目光落在诗卷之上,素来冷冽的眉眼柔和几分,淡淡开口:“从前驰骋诸天,孤身征战万古,从未想过,有一日能放下所有重担,同游盛世山河,恰如诗中所言,不问前尘,只赏人间风月。”
李白收起笔墨,把酒壶递向二人,开怀大笑:“古之凤求凰,多写相思闺情;我这一篇,写的是知己相伴、山河共游。浩劫已过,盛世安稳,有人同行看遍天下,便是人间头等幸事。”
三人倚栏共赏夜色,河面倒映漫天灯火与一轮明月。
大鹏与孔雀并肩而立,一如诗中凤凰与大鹏,自在相伴,无拘无束。
没有诸天枷锁,没有镇世重担,只是盛世里一对寻常游人,伴着青莲居士,沉醉江南温柔夜色。
远处万家灯火绵长,九州大地岁岁太平,仙界丝绸之路静谧生辉,世间再无纷扰魔障。
亭中三人,诗酒相伴,风月同赏,一曲新赋凤求凰,写尽大唐浮生清闲。
第五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