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夜月高悬,十里灯河如昼。
河畔晚风轻柔,流水潺潺,夜市喧嚣渐缓,余下满街温灯、满河月色、满岸清平。
游人三三两两缓步归歇,唯有临水长亭尚留清风、灯火、闲人。
李白酒意正酣,诗兴未歇,望着盛世月色,忽生剑舞之意。
世人皆知他诗绝天下、文冠盛唐,却少有人知——李白剑法,亦是世间一绝。
他起身拂去白衣尘屑,抬手抽出腰间随身青锋短剑。
剑身清亮如秋水,不载杀伐、不染凶光,只随诗仙意气,衬这太平风月。
“今夜盛世无劫、山河安然,正好舞一剑清平风月,赠这万古大唐。”
语罢,李白踏月而出!
白衣翻卷于灯影月色之间,青锋流转于清风流水之畔。
剑势不急不厉、不狂不霸,洒脱飘逸、风流绝代。
无破阵之威,无斩魔之勇,
只有文人侠气、盛世坦荡、人间恣意。
剑随步转,步逐风轻,
起落如流云漫卷,回旋似月色垂江。
剑光映灯火,白衣落星河,一举一动尽是千古风流。
长亭边,大鹏与孔雀静静立观,眼底皆是悠然赞许。
褪去神格威压的大鹏,布衣朴素、身姿挺拔,寻常游人只觉他气质沉稳如山、风骨渊深,似遍历山河的江湖老客,沉静少言、气度非凡。
旁人不知,这看似安然闲散的游人,昔日一振翅便可覆压诸天、一怒可碎万古魔庭。
一旁的孔雀,素衣淡雅、眉目温婉,立在月色灯影之间,身姿清雅绝尘,气质温润脱俗。
市井路人见了,只当是世家雅女、江南闺客,温柔静好、不染尘俗。
无人知晓,这位温柔静立的女子,曾是净化万邪、镇封业障的孔雀大明王,执掌诸天清净大道。
李白一曲剑舞收势,青锋归鞘,白衣无尘,潇洒转身,见不少路过游人驻足观望,便笑着为众人介绍身旁二人。
他语气轻松、风雅淡然,只讲人间身份,不说诸天至尊,恰到好处、不露分毫神性:
“诸位莫怪在下唐突舞剑。
今夜月色太好,盛世太安,忍不住以剑寄情。
借此良宵,为诸位引荐我两位远道同游的挚友。”
李白抬手指向布衣静立的大鹏,笑意洒脱:
“这位兄台,自极北千山而来,遍历四海山河,见尽人间兴衰。
性子沉静、心胸辽阔,稳如山岳、澹若长风,
平生不喜喧哗、不逐名利,唯爱盛世烟火、山水闲游,是世间第一等从容人物。”
继而他望向温婉立月的孔雀,语气温柔风雅:
“这位姑娘,随友远游,阅遍天下风月。
品性清雅、气质绝尘,心怀善意、温柔容世,
见山河锦绣则喜,见人间安乐则安,
一身温润风骨,胜过世间万千浮华。”
一番介绍,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无至尊名号、无惊天过往、无赫赫功勋,只做远游挚友、人间闲客。
围观游人纷纷颔首致意,只觉这三人气质皆是人中上品,相逢于盛世山水,结伴夜游、诗酒相伴,当真一段千古雅事。
有人赞叹:“盛唐太平,方能容得这般风流人物闲游山河!”
有人轻笑:“诗仙诗剑双绝,二位友人风骨超然,今夜江南月色,因三位而更盛。”
大鹏闻言,唇角微扬,拱手淡淡一笑。
他听惯了诸天朝拜、万域敬畏,今日这般凡人市井、平淡礼遇,反倒心头最是舒坦。
孔雀眉眼含笑,微微颔首回礼,温柔恬淡。
褪去明王重担,不用再渡化苍生、不用再净化黑暗,只做一名被世人夸赞清雅温婉的普通游人,便是最好的时光。
李白酒壶一扬,畅快大笑:
“人生快意,不过如此!
盛世无戈,山河无恙,挚友相伴,月夜舞剑、灯下吟诗、闲游人间。
千古以来,谁有我大唐今人这般自在!”
晚风拂过河面,灯影摇晃,月色温柔落满三人肩头。
诗仙风流舞剑,挚友安然伴游,市井温和有礼。
没有天道轮回,没有诸天浩劫,没有神魔纷争。
只剩盛世风月、人间清欢、浮生闲情。
长亭月夜,三人并肩而立。
看灯河映水,看游人安乐,看山河永定。
一世峥嵘皆藏过往,余生只做盛世闲人。
半随诗酒半随月,一游山河一平生。
第五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