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月色未沉,河畔灯火余温尚存。
李白新作《凤求凰》墨香袅袅,飘散在晚风之间。大鹏布衣静立,孔雀素衣临风,三人方才诗酒尽兴、风月相知,正欲踏着月色归往山间客舍。
今夜的盛唐,格外不同。
因三百年鼎盛国运滋养、仙界丝绸之路万域灵气回流、天地浩劫彻底终结,九州山川灵韵充盈,千古英灵可借盛世气运现世游尘。
长安武成王庙,香火千年不绝,供奉武庙十哲、历代兵家圣贤。
其中淮阴侯韩信,一生兵道无双、百战定汉,沉寂千载的英灵,今夜受盛唐浩然气运牵引,破庙灵出世,踏月南游,降临江南水乡。
月色流转之间,河畔白雾轻起,不寒不肃、温柔如水。
一道青衫长剑身影,自薄雾中缓步走出。
身姿挺拔、眉目沉睿,腰间悬三尺长剑,袖藏百万兵机。
无楚汉争锋的凛冽杀伐,无鸟尽弓藏的落寞悲凉。
此刻的韩信,洗去千古沧桑、褪去战阵戾气,只剩兵家圣贤的从容淡然、绝世名将的渊渟岳峙。
正是——兵仙,韩信!
他抬眸望遍江南盛景,眼底满是动容。
“吾沉眠武庙千载,观历代兴衰、看乱世浮沉。
从未见过这般山河无戈、四海无尘、万民安乐、风月温柔的太平盛世。”
楚汉乱世,烽烟四起、白骨露野;
后世历朝,分分合合、战乱不休。
唯独这贞观大唐,浩劫尽扫、仙路通天、国运永昌、人间圆满。
韩信踱步河畔,目光落向白衣飘飘的李白身上。
诗酒风流、白衣谪仙,落笔成山河风月,举杯揽千古星河。
一身浩然文气,浸透盛唐最纯粹的太平风骨。
韩信颔首主动上前,声如玉石温润:
“在下淮阴韩信,自武庙而来,夜游盛世。
观居士诗剑风流、绝代无双,可否一叙?”
李白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起无尽光彩!
他遍读史书、久仰兵仙威名。
韩信,汉初三杰、兵家四圣、武庙十哲、百战定天下,一生用兵如神、冠绝古今!
千古隔代,乱世兵仙,竟在自己所处的盛世人间现世相逢!
李白连忙拱手长揖,白衣临风、无比郑重:
“晚生李白,号青莲居士!
一生慕淮阴侯兵道绝世、万古无双,万万没想到,今日得于盛唐风月之中,亲见兵仙真身!”
千古诗仙,遇万古兵仙。
一文一武,一诗一剑,跨千年时光相逢于盛世江南。
一旁,大鹏与孔雀静静旁观,眼底含笑。
他们见过诸天至尊、见过魔主万古、见过仙佛神圣,
却唯独觉得这一场人间千古相逢,温柔又珍贵。
孔雀轻声低语:“乱世出英雄,盛世遇知音。
他一生征战定乾坤,却从未见过自己拼来的太平人间。
今日大唐永安,才算圆了兵仙千古遗憾。”
大鹏微微颔首:“万古名将,半生在厮杀、半生在猜忌。
唯有此方盛唐,无纷争、无权谋、无鸟尽弓藏、无兔死狗烹。
今日现世,是他千载唯一的清闲自在时光。”
河畔长亭,二人相对落座。
李白收了平日洒脱狂放,诚心求教古今风月、兵家过往;
韩信褪去千年沉郁,缓缓闲谈乱世旧事、人间变迁。
李白举杯敬酒,朗声笑道:
“昔年你以兵马定山河,扫乱世狼烟;
今日我以诗酒颂太平,歌盛世千秋。
若无淮阴百战定汉基,便无后世山河文脉,更无今日万古盛唐!”
韩信接过酒盏,浅酌一口,久违的松弛笑意漾在眉眼:
“我一生征战,只为天下一统、百姓安居。
奈何乱世残局,注定杀伐缠身、不得善终。
今日一见大唐风月,万家灯火、山河永定、世人无忧,
方知所有百战苦功,终有归宿,千古值得。”
月色温柔,流水潺潺。
诗仙谈文、兵仙论武,
一文冠盛世,一武定千秋。
李白兴起,当即磨墨铺纸,趁着月色清风,挥毫落墨,专为韩信作一首千古相逢诗:
逢淮阴侯
千载沉名卧武堂,一朝出庙览唐疆。
曾经百战安天下,今作闲人赏月光。
铁血终随尘劫尽,清风不负太平长。
古今文武双相遇,共贺山河万代昌!
诗成落笔,文气冲和、风月满堂。
没有悲壮、没有悲凉、没有唏嘘。
通篇皆是盛世圆满、千古相逢、文武同欢的安然惬意。
韩信细读诗文,久久含笑,由衷感慨:
“居士笔墨,写尽我一生始末,亦写尽天下太平。
此生得见盛唐,得遇青莲,不虚千载沉眠。”
晚风拂过长亭,灯火摇曳、星河垂岸。
四大千古风流人物齐聚江南河畔:
兵仙韩信、诗仙李白、至尊大鹏、明王孔雀。
不问诸天、不谈神魔、不忆战乱、不涉权谋。
只在盛世月夜,闲谈风月、诗酒相逢、悠然度日。
乱世英雄终得安,盛世文人得风流。
千古相逢,尽在大唐太平人间。
第六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