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亭内菊酒飘香,陶坛错落摆在石桌,袁天罡、李淳风左右相伴,金翅大鹏一身素白锦衫端坐中间,俊美眉目平和淡然,腰间鎏金方天画戟敛尽神威,只余一缕温润金光悄然萦绕周身。
三杯淡酒入喉,李淳风抬手铺开随身携带的星象帛卷,帛上绘着近五百载九州星轨、地气起落,轻声开口,率先提起过往岁月。
“贫道与天罡结伴游历数十载,合推星象,已然理清此方凡界过去五百年沉浮。今日难得鹏圣在此,正好一同细数往事。”
袁天罡轻轻转动手中青铜罗盘,卦纹流转微光,缓缓道来前尘旧事:“往前五百年,凡界宗门林立,正邪分立,正道修士固守山川秘境,魔道妖人盘踞荒山大泽,年年厮杀不休,百姓饱受战乱牵连。彼时神界秩序尚且稳固,却不曾留意天外虚空裂隙,丝丝缕缕幽暗浊气早已悄悄渗漏,只是量微,无人察觉。”
李淳风接过话头,指尖点在帛卷褪色的星痕之上:“五百年间,凡界数次大旱洪灾、山崩地裂,看似天灾,实则皆有浊气暗中扰动山川地气。当年无数修士斩妖除魔,只能镇压表层妖物,却断不了浊气根源,妖邪隔十余年便会卷土重来,循环往复。西疆、南疆多处村落,为此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大鹏静静倾听,指尖轻叩酒盏,缓缓开口,道出神界与天外的隐秘过往,补足二人推演不出的上层因果:“那五百年,上古神庭日渐腐朽,诸神耽于权柄派系之争,漠视凡界细微灾变;鸿蒙外层壁垒疏于看管,域外幽暗族群借着天道动荡,一点点向外渗透。彼时悟空尚在彼岸,我亦只常驻天外虚空观望,未曾踏足凡尘,故而凡界苦难,无人兜底化解。”
袁天罡闻言长叹一声,满斟一杯酒敬向大鹏:“原来凡界五百年祸乱根源,一半出自人间正邪纷争,一半来自神界懈怠、域外暗流。我辈凡人术法浅薄,只能见灾救灾,却看不清源头症结。”
三人举杯共饮,山风卷着菊香漫过亭台,过往五百年的山河动荡、人间疾苦,尽数闲谈完毕,转而望向更远的前路,论说未来五百年走向。
李淳风指尖掐动星算,帛卷之上浮现层层叠叠晦暗星云,神色凝重几分:“贫道推演未来五百年星象,前路分两条变数。其一,若域外幽暗大军寻得契机破壁入侵,叠加西穹旧神心存怨怼、暗中作乱,三界内外祸乱并发,凡界大地会遭战火浊气双重侵蚀,良田荒芜、生灵流离,便是人间大劫。”
袁天罡拨动罗盘阴阳,补充另一重变数:“第二条路,便是如今这般格局。鹏圣镇守天外壁垒,时时封堵浊气渗漏;双帝整顿神界,约束旧神、操练神军;我辈二人遍历九州,提前标记浊气据点,鹏圣游历凡尘逐一清剿。内外隐患层层遏制,未来五百年,凡界便能风调雨顺,宗门止戈,百姓安居乐业,山河长青。”
白衣俊美少年微微颔首,秀美眼底掠过一丝笃定,腰间暗藏的鎏金方天画戟轻轻震颤,似在呼应他心中镇世之念:
“未来五百年走向,决定权不在异界邪魔,不在神界旧神,而在三界同心。”
“天外有我持戟镇守,绝不让幽暗族群大举跨界;神界双帝制衡新旧诸神,稳固天道秩序;凡尘有你二位道长观星预警,提前勘破各处邪祟巢穴。三方相守,便能压下所有祸乱苗头。”
他顿了顿,浅酌一口清酒,声音柔和,藏着对人间万世安宁的期许:
“未来五百年,浊气渗漏会逐年减少,凡界正邪宗门放下争端,百姓耕耘渔猎,岁岁丰收。春有百花遍野,秋有明月临江,孩童无忧,老者安享晚年,人间万般美好,皆可长久留存。即便域外幽暗族群暗中蓄力,我也会守在鸿蒙边界,但凡有一丝异动,持鎏金方天画戟直闯异界,斩除祸乱根源。”
李淳风闻言舒展眉头,将星象帛卷收好,心中长久悬着的忧虑尽数消散:“有鹏圣这句话,我与天罡便可安心遍历九州,提前勘测地气、化解地方灾异,为凡界铺好安稳前路。”
袁天罡拂尘轻扬,笑意温和:“过往五百年,苦多乐少,祸乱连绵;未来五百年,三界同心,烟火长安。上下千载千秋事,今日一席酒,尽数说尽。”
三人再度举杯相撞,清脆瓷响回荡清风亭。
回望过往五百年动荡沧桑,展望未来五百年太平盛世,神魔、凡俗、天外的万般思绪,皆融于山野一壶淡酒之间。
亭外落日沉入远山,漫天霞光温柔铺落大地,藏戟少年与两位玄门奇人并肩而立,望着万里河山,心中早已定下往后游历九州、共护凡尘的约定。
第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