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把酒论千秋,落日彻底沉入群山背后,山间月色缓缓升起,清辉洒满清风亭。
袁天罡卷起青铜罗盘,李淳风收好星象帛卷,二人看向身侧白衣俊朗的金翅大鹏,同声开口邀约。
“鹏圣既然要游历凡尘,清扫散落浊气妖物,我二人熟知九州山川秘境、灾异藏地,不如一路同行,结伴踏遍天下。”
大鹏指尖摩挲腰间暗藏的鎏金方天画戟,清秀眉眼漾开浅淡笑意,欣然应允:“甚好,有二位引路,省去我四处寻访的功夫,三人同游,共守人间安宁。”
三人收拾妥当,辞别山亭,顺着山间古道往山下小镇行去。
没有腾云驾雾,不展惊天神通,如同寻常结伴远游的方士公子,缓步走在乡野小路。沿途路过村落,见农户归家、炊烟袅袅,孩童追逐嬉戏,一派平和景象,三人皆是心境舒缓。
一路行至山下云凉城,城中灯火初上,街道商贩尚未收摊,人声喧闹。李淳风指着城西郊外一处低洼沼泽,率先开口:“昨日我在此观星,沼泽地底盘踞一团厚重浊气,滋生大批毒沼精怪,时常夜里偷袭赶路行人,寻常修士根本无力镇压。”
大鹏微微颔首,不动声色抬手,一缕细微鎏金光韵顺着指尖飘向城西沼泽方向,隔着数里距离,沼泽内翻涌的灰黑浊气瞬间消融大半,潜藏淤泥中的妖物失去邪气滋养,凶性消散,尽数蛰伏地底,不再作祟伤人。
袁天罡看得连连赞叹:“仅仅一缕气息,便能化解一方祸患,鹏圣手段,当真望尘莫及。”
三人寻了一间临街客栈落脚,房中分置三张木桌,袁天罡铺开九州山水总图,李淳风以朱砂笔墨,将推演出来的浊气据点一一标注在地图之上,西疆荒山、南疆瘴林、北海孤岛、北漠深谷,密密麻麻记满数十处隐患之地。
“这些地点浊气深浅不一,浅层浊气我与淳风可布下风水阵压制,浓郁异界浊气,唯有劳烦鹏圣出手净化。”袁天罡指尖点在地图最南端一处深海裂谷,“此处浊气最为厚重,乃是域外裂隙一处微小泄口,海底妖物横行,沿海渔村常年遭难。”
大鹏垂眸细看地图,将所有方位牢牢记在心底,腰间鎏金方天画戟微微震颤,似已做好清扫万邪的准备。
翌日天刚破晓,三人便动身离开云凉城,顺着官道向南而行。
白日赶路游山玩水,赏稻田溪流、古镇石桥,遇名胜古迹便驻足停留,闲谈人文风物;入夜便寻一处高地,袁天罡转动罗盘勘地气,李淳风仰观星辰预判灾变,大鹏则暗中释放鎏金道韵,扫荡沿途山野潜藏的细碎浊气。
行至南疆密林,林中瘴气漫天,草木都染上灰黑色,无数毒虫受浊气侵染,剧毒无比。当地村寨百姓常年受毒虫侵扰,不敢进山采药狩猎,生活困苦。
李淳风立刻布下二十八星宿镇煞法阵,暂时困住扩散的瘴气;袁天罡掐动风水诀,疏导山川地气,削弱浊气根基;而大鹏缓步走入密林深处,单手握住腰间方天画戟的柄端,无需完全祭出神兵,仅仅催动器灵金光,整片密林的灰黑浊气如潮水般消散无踪,毒虫褪去凶戾,恢复寻常模样。
村寨百姓见山林瘴气一夜消散,纷纷走出家门跪拜道谢,欲献上粮食珍宝,三人尽数婉拒,稍作歇息便继续上路。
一路同行,彼此越发投契。袁天罡善观人间祸福,常为沿途百姓推算吉凶、化解心结;李淳风精通星象历法,帮村镇修正农时、规避洪涝旱灾;大鹏则默默扫清一切域外浊气催生的妖邪,护住凡界根本,闲暇之时便与二人畅谈天外神界的秘闻,细说双帝整顿神庭、西穹旧神暗藏祸心、域外幽暗族群蓄势待发的隐情。
两位凡间术士听得心中警醒,每到一处城镇,便广传劝善避邪的道理,提前告知百姓山中妖物来源,教导普通人规避浊气侵扰的简易法子。
这日行至一处临江高台,三人凭栏远眺滚滚江水,江风浩荡,吹散一路风尘。
袁天罡望着万里山河,轻声感慨:“过往五百年,无人统筹制衡,凡界祸乱此起彼伏;如今有鹏圣镇守天外,双帝稳固神界,我与淳风游走九州预警,上下同心,方才压下万千隐患。”
李淳风点头附和:“推演未来五百年,这般结伴护世的光景,会长久延续下去,人间烟火岁岁不息。”
白衣俊美少年立于二人中间,单手轻按腰间暗藏的鎏金方天画戟,目光望向天际天外的方向,清润声线缓缓响起:
“神界内患、域外大劫,我皆会一力兜底。凡尘这片山河,便托付二位多多照看,凡有浊气滋生,传讯于我,我瞬息而至。”
江水奔流不息,霞光铺满江面,三人身影立于高台之上,一仙二士,藏戟同行,前路万里九州,无数山川秘境等待游历清扫,属于三人共护凡尘的旅途,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