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她心里认定,从前父亲什么好东西都会优先留给自己。
盛夏打雷下雨的夜里,父亲怕她一个人待着心慌,就整夜守在外间,第二天天亮顶着浓重黑眼圈处理各种杂事;曾经寒冬大雪,他背着她赶路十几个钟头,直接把她冻得冰凉的脚塞进自己衣襟,完全不周自己双脚早就冻得失去知觉。
哪怕后来父亲打算再娶,也认认真真问过她的想法,没有半点自作主张。
她从小就羡慕身边别的小孩,人家爹娘天天陪在身边,自己却没这个福气。
外祖母每年都会写好几封信,邀请她来上京小住,还把京城当下流行的小玩意儿装满大箱子送过来,可她一次都没答应过动身。
扬州是她实打实的家,这里还有疼她的父亲,她舍不得走。
她曾经天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和父亲守在一起。
她拼尽全力渴求父亲的偏爱,可到最后才发现,这份独一份的疼爱也会消失,世间所有东西,终究都会变味。
等她过完十五岁成年礼,不少有钱有势的人家上门提亲,可她始终没看上合心意的男生。
有一回她无意间听见继母跟父亲吐槽:“真搞不懂她哪来的傲气,连知府家嫡长子都瞧不上,这可是实打实的高枝,做人得有点自知之明。
咱们家只是个小官家庭,哪催得她这么挑剔。
她亲妈也不过是侯府旁支的远房姑娘,这别扭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继母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父亲全程沉默,半个字都没替她辩解。
没过多久,继母没跟她商量半句,直接敲定了一门婚事,对象是继母娘家的侄子。
在时宜眼里,那男生就是个实打实的倒霉货色,不学无术身形干瘦,成天泡在风月场所鬼混。
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时宜压根不敢相信。
她不敢相信父亲会逼自己嫁给这种人。
就算后来父亲亲口跟她说婚事已定,她还自欺欺人,觉得父亲肯定给自己挑了品行端正的世家公子,可现实狠狠泼了她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