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校场上那场“比武”以花荣一箭定乾坤后,秦明那根威震青州的狼牙棒,便彻底沦为了清风寨副知寨的专属“挂件展示架”。
起初,只是那根孔雀翎。秦明宝贝得不行,每天清晨出门前,都要站在铜镜前,小心翼翼地整理一下那根随风飘摇的羽毛。若是哪天遇到阴天,孔雀翎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甚至会借着“校场巡视”的名义,偷偷跑回卧房,拿梳子沾点水,一点点给它理顺。
花荣起初还嫌他幼稚,每次看到秦明对着那根狼牙棒傻笑,都会忍不住翻个白眼,嘟囔一句“死变态”。可渐渐地,花荣的态度变了。
这天傍晚,秦明刚从校场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他放下狼牙棒,刚想去找花荣,却见花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刀。
“你干嘛?”秦明警惕地护住自己的兵器。
花荣没理他,径直走到狼牙棒前,目光在那根孔雀翎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一把扯下了秦明系在上面的红绳。
“哎!你轻点!”秦明心疼得直抽气。
花荣白了他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根崭新的、泛着幽蓝光泽的翎羽,利落地系在了狼牙棒的握柄上。
“你那根孔雀翎太招摇了,”花荣一边打结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上次比武,你挥棒的时候,差点被风吹到我眼睛里。这根是我自己拔的,颜色深,不晃眼。”
秦明愣住了。他看着那根幽蓝色的翎羽,又看了看花荣微微泛红的耳根,只觉得心底像是被灌了一大勺蜂蜜,甜得发腻。
“你……自己拔的?”秦明凑上前,从背后环住花荣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花知寨,你这是心疼我了?”
“谁心疼你!”花荣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也不动了,只是嘴硬地反驳,“我是怕你瞎了眼,连靶子都打不中!”
“好好好,我不瞎。”秦明轻笑出声,低头在花荣的颈窝里蹭了蹭,“不过,花荣,你拔了这根翎羽,你背上岂不是要秃一块?”
花荣:“……”
他猛地转过身,狠狠踩了秦明一脚,咬牙切齿地说:“秦明!你闭嘴!”
秦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笑得更加放肆了。他一把将花荣抱起来,直接放到了旁边的太师椅上,自己则单膝跪在花荣面前,仰起头,用那双深情的桃花眼望着他。
“花荣,”秦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这狼牙棒上的‘新挂件’,我可是要拿命来供着的。”
花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小声嘟囔:“谁要你供着……”
“要的。”秦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花荣的脸颊,“以后,你的每一根翎羽,我都会好好收着。等我们老了,我就把这狼牙棒供在祠堂里,让子孙后代都看看,他们的老祖宗,是怎么用一根狼牙棒,骗到了全天下最好看的知寨。”
花荣终于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秦明的额头,轻声说:“油嘴滑舌……不过,你要是敢把狼牙棒供出去,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秦明顺势抓住花荣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得像个偷到了糖的孩子。
“遵命,我的花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