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秦明那根狼牙棒彻底沦为“百宝箱”后,青州城的校场便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起因是那天清晨的操练。秦明正舞着那根挂满零碎的狼牙棒,花荣在一旁百步穿杨。两人正腻歪着,秦明一棒挥出,那根兔子灯穗子不偏不倚地甩到了旁边一个老兵的脸上。老兵不敢躲,只能硬生生挨了一下,结果非但没喊疼,反而被那穗子上的桂花香熏得打了个喷嚏。
“噗——”花荣没忍住,笑得弓都端不稳了。
秦明却一本正经地放下棒子,环视四周,清了清嗓子宣布:“传令下去,即日起,校场新增规矩一条——凡见秦某与花知寨同场操练,所有人退避三丈,不得直视,不得出声,违者……”
“违者怎样?”花荣挑眉。
秦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违者罚抄《花知寨箭法心得》一百遍。”
花荣:“……”
他差点一箭射过去。
但规矩就是这么定下了。
从此,青州城的校场上便出现了一道奇景——每当秦明和花荣并肩而立,整个校场便会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士兵自觉后退三丈,低头看脚尖,连呼吸都放轻了。偶尔有人忍不住抬眼偷瞄,便会立刻被旁边的人拽住衣领,低声警告:“不要命了?没看见秦统制在给花知寨擦汗吗?你这一眼,是要被发配去抄书的!”
这天午后,花荣照例在校场练箭。
他今日穿了一身银白色的劲装,腰间束着银带,衬得整个人愈发俊美挺拔。他站在百步之外,挽弓搭箭,眼神专注而锐利,一连三箭,箭箭正中靶心。
“好!”秦明站在场边,毫不吝啬地鼓掌。
花荣收了弓,转过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怎么样?没退步吧?”
“没有。”秦明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替花荣擦了擦额角的薄汗,“不过,你刚才第三箭,偏了半寸。”
“偏了?”花荣皱眉,“不可能。”
“真的偏了。”秦明一本正经地说,“偏到了我心里。”
花荣:“……”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弓差点捏碎。
“秦明,”花荣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狼牙棒上的签子全拔了。”
“别别别!”秦明立刻认怂,双手护住狼牙棒,“我错了,我闭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明哥哥!花荣哥哥!”
李逵举着两把板斧,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校场,一边跑一边喊:“你们在这儿干嘛呢?俺铁牛找了你们半天了!”
秦明和花荣同时转过头,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李逵,”秦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谁让你进来的?”
李逵一愣,挠了挠头:“俺……俺不知道有新规矩啊……”
“新规矩?”花荣冷笑一声,手里的弓弦已经拉满了,“那你现在知道了。”
“嗖——”
一支羽箭擦着李逵的耳朵飞过,精准地钉在了他身后的旗杆上,箭尾还在嗡嗡颤抖。
李逵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板斧都差点扔了。
“花、花荣哥哥……”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俺……俺错了……”
秦明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警告:“李逵,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闯进来的时候,花荣正在给我擦汗?”
李逵:“……”
他看了看秦明,又看了看花荣,再看了看那根钉在旗杆上的羽箭,终于反应过来——他好像……打扰了什么不该打扰的事情。
“俺……俺这就滚!”李逵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秦明和花荣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走吧,”秦明伸出手,揽住花荣的肩膀,“去福兴斋,给你买桂花糕。”
花荣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这次不许找借口。”
“不找。”秦明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次就说,‘我给我家知寨买桂花糕’。”
花荣的耳根红了,却没有挣开。
他任由秦明揽着,两人并肩走出了校场。
身后,几个躲在远处的老兵探出脑袋,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纷纷摇头叹气。
“老李,”一个小兵小声问,“你说,咱们秦统制和花知寨……到底什么时候能消停点?”
老李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翻了个白眼:“消停?你等着吧。等他们哪天不在这儿撒狗粮了,那才叫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小兵:“……”
他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瓜子,一点都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