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聚义,他们终究还是上了梁山。
忠义堂前的杏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宋江站在高台上,满脸堆笑地迎接着每一位新入伙的兄弟。武松站在人群中,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看到了宋江眼底的野心,也看到了吴用羽扇下的算计。
他忽然明白,这梁山泊,不过是另一个孟州城。
“武二哥。”施恩挤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宋江哥哥说,要替天行道,日后还要受了招安,为国尽忠。”
武松转过头,看着施恩。施恩的眼里,有一丝武松从未见过的光。那是对体制的渴望,是对“正途”的执念。
武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施恩,”武松的声音冷得像二龙山的雪,“你真以为,朝廷会把我们当人看?”
施恩愣住了。他看着武松,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小管营。”武松转过身,不再看他,“你想往上走,可这条路,是拿兄弟们的命铺出来的。”
施恩站在原地,看着武松的背影融入人群。他忽然觉得,那个在鸳鸯楼上为他裹紧红绸的男人,那个在飞云浦上收下他熟鹅的男人,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再是孟州城的城墙,而是宋江口中那面“替天行道”的杏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