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明国法元凶伏诛 复江南尽除苛政

话说秣陵乡夫朱权擒获伪帝谢文仪，解送军前，江南首恶已落罗网，数年僭伪之乱根株尽得。时至四月，春和景明，乱象初定，顾范则将谢文仪打入槛车，遣精兵押送回京，归献大靖行在。

槛车辗转入城，沿路百姓夹道聚观，昔日高居九重，生杀由心的伪朝女主，今朝身囚铁槛，蓬首垢面，不复半分帝王威仪。观者唏嘘嗟叹，或痛其暴虐，或感其兴亡，人人皆知此乃逆天祸民之报。

既至京师，有旨将谢文仪囚于廷尉狱中，枷锁缠身，严加看守，待重臣会审定罪。李君一以巨逆就擒，国法须明，乃会同征西大将军张浩洋，召集三司法司，文武台臣，开堂三司会审。法台森严，刑具罗列，百官环侍，秩序凛然，专审谢文仪僭逆祸国一案。

当堂逐条枚举其罪，定为二十大罪状：

一曰僭称帝号，悖逆正统；

二曰倒置阴阳，紊乱纲常；

三曰篡改史书，污蔑先圣；

四曰大兴土木，竭尽民力；

五曰重税苛役，荼毒苍生；

六曰屡兴大狱，屠戮忠良；

七曰罗织文字，禁锢士林；

八曰纵容酷吏，诬告成风；

九曰废乱礼法，败坏世风；

十曰割裂山河，构连兵祸；

十一曰残杀藩臣，自毁股肱；

十二曰壅塞言路，箝制万民；

十三曰抄没民产，株连无辜；

十四曰崇邪立祠，惑乱人心；

十五曰损耗府库，虚耗国财；

十六曰猜忌臣下，杀戮无度；

十七曰败坏吏治，宠信奸邪；

十八曰隔绝上下，不恤饥馑；

十九曰纵兵残民，流离遍野；

二十曰逆天横行，祸乱江南。

罪款昭彰，条条有据，当堂宣示，无可抵赖。满堂文武无不凛然，皆言此罪滔天，万死难赎。三司合议既定，依律判谢文仪凌迟极刑，押赴建康东市行刑，以谢江南万民。

行刑之日，建康士民倾城出观，东市人山人海，观者如堵。刑场甲兵罗列，旌旗肃整，杀气凛然，万众屏息。

谢文仪虽身陷绝境，身罹极刑，依旧刚狠自用，至死不悟。临刑之时，面不改色，神色傲然，对万众厉声言道：“吾本圣女临凡，奉天受命，天命不绝！今日身殒，非我之过也，乃时势所困！”言辞桀骜，毫无悔意。刀斧手随即行刑，寸剐其身，三千六百刀方才气绝，时年三十四岁。

一代僭伪女主，暴虐江南数载，荼毒生灵，祸乱纲常，终受极刑而亡。行刑既毕，传其首级遍历江南诸郡，昭示四方，以儆效尤，令天下皆知逆天虐民者，终难逃国法诛戮。尸骨弃于市衢，严旨不许百姓，旧臣收葬，任其风吹日晒，零落尘土，以彰罪罚，以绝余孽。

元凶既除，遂搜捕伪朝三十六柱臣及内外逆党，尽数缉拿归案，无一漏网。其中女官核心死党：谢文瑶，谢兰畹，沈婺华，郑若兰，卫若兰，苏婉等辈，皆身居伪朝显职，或执掌刑狱，或篡改史书，或主持酷案，或助虐施残，荼毒朝野，残害忠良，罪迹昭著，万民痛恨。经三司核定，尽属首从巨恶，一体押赴建康东市处斩，枭首示众。

又有附逆男官张从吉，钱逢，吴珪等人，身食旧朝俸禄，甘为伪逆爪牙，平日谄媚女朝，依附奸邪，助纣为虐，构陷同僚，以媚祸乱国之罪，判凌迟处死，尽诛其族。

其余伪朝将吏，酷吏，帮凶，凡曾参与大狱，肆虐军民，罗织罪名，残害无辜者，逐一核定罪情，尽数伏诛，无一赦免。旬日之间，江南逆党廓清殆尽，朝堂旧秽，市井余毒一扫而空。

乱党既平，元凶既灭，李君一亲自主持江南善后诸事，与诸将共议安民固本之策，涤除伪朝积弊，修复太平气象。首废大禹一朝所有苛法虐条，尽罢颠倒纲常，钳制人心，残害士民之律。凡昔日文字狱，谤圣案，忤逆案所拘囚犯，无论官民，无论新旧，尽数当庭释放，洗其冤屈，复其清白。

又将伪朝所立侮女律，谤圣律等一切酷法条文，尽数搜出，当众焚毁，不存片纸，不留余毒。一时之间，严刑峻法尽除，罗网告消，士林得以舒展，百姓得以安心。复遣使遍历郡县，安抚流离流民，开仓赈济，抚恤孤寡，归还百姓田宅，招徕流亡归乡。严饬地方官吏，不得苛索，不得扰民，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劝课农桑，修复田亩，重整市井，通商利民，令荒废田野重得耕种，萧条市井复见繁华。

数年兵戈残破，酷政凋零之江南，自此涤尽阴霾，重归清平。

后人有诗叹曰：

逆天僭号乱江东，酷狱严刑血满墉。

三千刀尽妖氛灭，一扫苛残万国同。

毕竟这天下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