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很久,林晚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想起日记里说的毛衣和红糖糕配方。
她拉开衣柜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红糖糕的做法。
一步一步,写得很详细。
“面粉一斤,红糖二两,温水和面,发酵半个时辰……”
林晚拿起那张纸,贴在胸口,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好像看到,陈桂兰戴着老花镜,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配方的样子。
然后,她在衣柜的最深处,找到了那件毛衣。
藏在一件旧棉袄里面。
是米白色的,织得很平整,针脚细密,摸起来软软的。
领口处,还偷偷织了一只小小的兔子。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晚拿起毛衣,比在身上。
大小刚刚好。
她想象着,陈桂兰戴着老花镜,坐在灯下,一针一线,给她织毛衣的样子。
织了拆,拆了织,就为了让她穿着合身。
就为了,让她能想起小时候。
林晚把毛衣穿在身上。
很暖。
暖到了心里。
就像小时候,陈桂兰抱着她的感觉。
“姐,” 林晨红着眼睛说,“妈织这件毛衣,织了快半年。她眼神不好,织一会儿就得歇会儿。我让她别织了,买一件就行,她不听。说买的不如自己织的暖和。”
“她还说,你从小就爱美,粉色的太幼稚了,你肯定不穿。就织了米白色的,百搭。还偷偷织了只小兔子,说算是个念想。”
林晚摸着领口那只小小的兔子,泣不成声。
原来妈妈都记得。
记得她小时候爱穿粉色的毛衣,记得她喜欢小兔子,记得她所有的喜好。
只是不说而已。
那天下午,林晚在老房子里,待了很久。
她把陈桂兰的日记,一本一本,全部看完了。
二十五年的时光,二十五年的牵挂,二十五年没说出口的爱。
她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读完了妈妈的一生。
也终于,读懂了妈妈的爱。
晚上的时候,林晚走进厨房。
她按照配方,试着做了一次红糖糕。
步骤不算复杂,她却做得手忙脚乱。
蒸出来的红糖糕,卖相不好,有点塌。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软糯的味道,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妈妈的味道。
林晚吃着红糖糕,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却不是悲伤。
是温暖,是怀念,是迟来的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