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夜,清冷又漫长。
走廊里的白炽灯泛着惨白的光,映在光洁的地板上,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感。零星的病房关门声、护士站低低的交谈声、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交织成深夜医院独有的氛围。
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五人,裹着护士送来的薄外套,挤在长椅上,没人愿意去附近安排的休息室。
心里装着沉甸甸的担忧,根本没有半点睡意。
张真源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望着ICU紧闭的大门,脑海里全是车祸瞬间马嘉祺歪倒昏迷的模样,心口一阵阵发闷。他一向稳重,此刻却难掩眼底的红意,一遍遍回想当时的场景,总觉得自己要是反应再快一点,就能护住身旁的人。
“马哥平时总是最照顾我们,什么事都扛在自己身上,从来不让我们受委屈,现在他躺在里面昏迷不醒,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张真源低声开口,语气满是酸涩。
“丁哥也是,永远把我们当弟弟护着,舞台上带走位,生活里照顾我们,他那么喜欢跳舞,要是以后不能跳了……”贺峻霖说到一半,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丁程鑫把舞台视作信仰,日复一日练功打磨舞技,若是腰椎留下病根,再也承受不了高强度的舞蹈动作,对他来说,无异于抽走了生活里最重要的光。
刘耀文攥着拳头,少年的眼眶通红,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我从来没这么怕过,看到他们一动不动躺在车里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特别害怕……害怕他们醒不过来。”
“不会的,一定会醒过来的。”严浩翔沉声开口,稳住大家的情绪,“医生已经尽力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着,好好照顾他们,等他们醒了,我们轮流陪护,陪着做康复,陪着慢慢好起来。”
宋亚轩安静地坐着,眼圈红红的,性格柔软的他看着两个哥哥重伤,心里早已难受得不行,只是不擅长多说,只默默记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好好听话,好好照顾两位哥哥。
几人就这样静静坐着,偶尔低声聊几句过往成团的日子,聊一起练舞、一起唱歌、一起熬夜赶训练的时光,越聊越怀念,越聊越心酸。
从陌生到熟悉,从青涩到成熟,七个人一路相互扶持走过低谷和高光,早已不是简单的队友,而是并肩同行的兄弟.。如今发生车祸,两人生死未卜,剩下的人心里,都有着割舍不下的牵挂。
凌晨时分,护士例行巡查,路过长椅看着五个满脸疲惫、神色憔悴的少年,忍不住心软劝说:“你们都年轻,身上也还有伤,别硬熬着,去休息室躺会儿吧,ICU里仪器都正常,有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谢谢护士姐姐,我们不困,再守一会儿。”贺峻霖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婉拒了好意。
护士无奈叹了口气,只能叮嘱他们注意保暖,便转身离开。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黑夜褪去,清晨的微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窗户照进来,驱散了几分阴冷。
一夜未眠的五个少年,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愈发苍白,却依旧挺直身子,不肯松懈。
终于熬到了上午ICU探视时间。
几人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护士小心翼翼走进重症监护室。
ICU里无菌安静,仪器滴答作响,马嘉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色依旧苍白,头上缠着纱布,.腿部打着固定支架,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安静得仿佛没有呼吸。
看着平日里温柔沉稳、总能稳住所有人情绪的队长,如今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五个少年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们不敢大声说话,只能轻轻站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马哥,我们来看你了,你快点醒好不好,我们都等着你。”
“别睡太久了,等你好了,我们还要一起练舞、一起开演唱会。”
“我们都在陪着你,你一定要撑过来。”
轻声的低语,带着期盼和心疼,落在寂静的病房里。
马嘉祺依旧毫无反应,只有仪器上起伏的线条,证明他还在顽强地和病痛抗争。
探视时间有限,很快就到了离开的时候。几人不舍地看了又看,才缓缓退出ICU。
紧接着,他们又来到丁程鑫的普通重症病房。
丁程鑫已经清醒了些许,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腰部严格固定,右臂打着石膏,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和低落。看到五个弟弟走进来,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声音虚弱沙哑:“你们……都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都伤成这样了,醒来第一件事,还是惦记着弟弟们有没有事。
几人瞬间鼻尖一酸,连忙走上前。
“丁哥我们都是小伤,没事的,你别操心我们,好好.养身体。”
“你别乱动,医生说你要绝对卧床,好好休息就行。”
丁程鑫轻轻点头,目光暗淡下来,轻声问:“马哥……他怎么样了?”
他即便意识模糊,也始终记挂着马嘉祺的伤势。
“马哥还在ICU,还没醒,不过生命体征稳住了,医生说会慢慢好起来的。”张真源轻声安抚,不敢把颅内淤血的凶险如实告诉他,怕他情绪激动影响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