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担忧,闭上眼不再说话,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低落和不安。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也隐约知道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跳舞,心底的绝望和不甘,只能独自压在心底。
五个少年坐在床边,陪着他说话,聊些轻松的小事,刻意避开舞台、训练相关的话题,只想让他放宽心,安心养伤。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落在几人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阴霾。
这场雨夜车祸,打乱了所有人的生活,重伤困住了两个少年,也让剩下的五人扛起了守候和陪伴的责任。
前路漫漫,康复之路注定漫长又艰难,但七个少年的羁绊永远都在。他们会一直守着,等马嘉祺冲破昏迷苏醒,等丁程鑫熬过伤痛痊愈,等七个人再次齐聚,重回属于他们的舞台。
ICU的七十二小时危险期,像熬了整整一个世纪。
五个少年寸步不离守在医院走廊,白天等探视、等医生消息,夜里蜷缩在长椅上浅眠,眼底的红血丝消了又添,脸上始终挂着化不开的凝重。公司把行程全部暂停,对外只低调宣称团体突发私事休整,压下了车祸消息,没让舆论过度发酵,只瞒着粉丝静静等待两人康复。
第三天清晨,主治医生匆匆走出ICU,脸上终于褪去连日的凝重,多了一丝松口气的神色。
“万幸,闯过危险期了。颅内淤血没有继续扩散,已经慢慢开始吸收,生命体征彻底平稳,刚刚病人有睁眼的意识反应,马上就能醒过来了。”
一句话落下,五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下一秒眼眶齐齐泛红,紧绷了几天的心终于落地,贺峻霖当场红了眼,刘耀文悄悄别过头擦了擦眼角。
“真的……真的醒了吗?”宋亚轩声音轻轻的,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
“嗯,醒是醒了,但颅脑损伤还没完全恢复,刚醒意识会有些模糊,记不清片段、头晕恶心都是正常反应,左腿粉碎性骨折还要长期静养,绝对不能急着下地、不能情绪激动。”医生叮嘱完,转身回了ICU。
没过多久,护士通知可以进ICU短暂探视。
几人蹑手蹑脚走进去,病房里仪器滴答轻响,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马嘉祺静静躺在病床上,头上纱布还没拆,左腿打着厚重固定支架,脸色依旧苍白,却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他眼神朦胧,焦距涣散,好半天才慢慢看清围在床边的五个弟弟,嗓子干涩沙哑,开口都费力:“我……我们怎么在医院?
刚苏醒的他,记忆还停留在暴雨高速、货车失控、车身翻滚的前一秒,后面的事一片空白。张真源蹲在床边,尽量放柔声音:“马哥,我们出了点车祸,你受伤很重,昏迷好几天了,现在没事了,已经安全了。”
“车祸……”马嘉祺低声重复,太阳穴一阵刺痛,眩晕感袭来,下意识皱紧眉。
“别想了别想了,医生说你不能费神,好好躺着休息就行。”严浩翔连忙安抚,伸手轻轻帮他掖了掖被角。
马嘉祺缓缓转头,扫过几人身上浅浅的擦伤痕迹,眉头蹙得更紧:“你们……都受伤了?严重吗?”
都刚从鬼门关醒过来,第一句话,还是惦记着弟弟们。
“我们都是小伤,蹭破点皮而已,早就没事了,你别操心我们。”贺峻霖连忙摇头。
马嘉祺虚弱地喘了口气,目光四下扫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心头一紧:“丁哥呢?丁程鑫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
几人神色微顿,不敢把丁程鑫腰椎骨折、可能影响跳舞的实情全说出来,只能委婉安抚:“丁哥也醒了,在普通病房养着,伤势比你轻一点,就是要卧床静养,不能随便起身。”
马嘉祺半信半疑,脑袋一阵阵发晕,实在撑不住,眼皮慢慢沉下去,又浅浅睡了过去。
医生说他刚苏醒身体太虚,不能久聊,几人不舍地看了他一会儿,轻轻退出ICU,心里总算卸下了一块大石。
至少,人醒了,平安了。
另一边的骨科病房里,丁程鑫卧床多日,浑身僵硬不能翻身,腰脊时不时传来钝沉的痛感,右臂石膏绑得严实,连抬手都做不到。
他心里一直惦记马嘉祺,每天都忍不住问弟弟们好几遍,听到马嘉祺闯过危险期、顺利苏醒的消息,紧绷多日的情绪终于松了口气,眼底却又掠过一丝落寞。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伤势。
腰椎压缩性骨折,医生明确说至少三个月绝对卧床,半年不能剧烈运动,以后能不能像从前那样翻跳、高强度练舞,全看后期恢复。
舞蹈是他从小到大的执念,是刻在骨子里的热爱,一想到可能再也站不上熟悉的舞台,心底就堵得发慌,夜里常常失眠,只能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默默消化所有的不安和自卑。
弟弟们都看在眼里,却不敢戳破,只能每天轮流来陪他说话、给他喂水、帮他擦脸,捡些轻松有趣的日常闲聊,避开训练、舞台、未来行程这些敏感话题,只想让他安安心心养伤。
一周后,马嘉祺颅内情况稳定,淤血吸收良好,转出ICU,安排到和丁程鑫同一层楼的单人普通病房。
终于不用隔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遥遥牵挂,两间病房离得不远,几步路就能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