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愣住了。
"交易？"
"对。"
老六看着他。
"一百年前，林沧海还是青云宗的弟子。"
"他天赋异凛，年纪轻轻就是武宗级。"
"是当时最有希望突破武帝的人。"
"……"
"但一零八事件改变了这一切。"
"那一夜，青云宗死了很多人。"
"林沧海的同门都死了。"
"他的师父也死了。"
"……"
"他活下来了。"
"但他活下来的代价是——"
"和魔道圣子做了一笔交易。"
"……"
"什么交易？"
"……"
老六沉默了一下。
"小子，"他说，"这个交易的内容，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林沧海就要死。"
"……"
"林沧海还活着？"
"对。"
"他还在哪里？"
"……"
"他还在北荒。"
"……"
"北荒？"
"对。"
"他在北荒？"
"对。"
"……"
林洛的心跳加速了。
他之前决定去北荒。
他要去北荒找他父亲的线索。
现在他知道了——
他父亲还在北荒。
"老人家，"他说，"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
"但您要小心。"
"我知道。"
"魔道圣子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了。"
"您怎么知道？"
"因为你和林沧海很像。"
"……"
"您的眼睛。"
"您的气息。"
"您的——"
老六顿了顿。
"您的命运。"
"……"
"什么意思？"
"您是说，我的命运和林沧海一样？"
"差不多。"
"您也要和魔道圣子做交易？"
"……"
"小子，"老六说，"你不会和魔道圣子做交易。"
"为什么？"
"因为林沧海做了那个交易，付出了代价。"
"他失去了很多。"
"他不想让你也付出同样的代价。"
"……"
"所以他把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让你在另一个世界长大。"
"让你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
"……"
"但他没想到——"
"你还是来到了这个世界。"
"你还是觉醒了系统。"
"你还是走上了反派的道路。"
"……"
"这就是命运。"
"……"
林洛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
他的命运，已经被安排好了。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
从他被送到另一个世界的那一刻起。
从他觉醒系统的那一刻起。
一切都已经被安排好了。
"老人家，"他说，"我的命运是什么？"
"……"
"小子，"老六说，"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命运是不能被说出来的。"
"说出来了，就不灵了。"
"……"
"那我怎么知道我的命运？"
"……"
"你要自己去找。"
"自己去找？"
"对。"
"去北荒。"
"去找林沧海。"
"去——"
老六顿了顿。
"去找你的命运。"
"……"
林洛看着老六。
他忽然觉得这个老头不只是在告诉他秘密。
是在指引他。
"老人家，"他说，"您为什么要帮我？"
"……"
"因为——"
老六看着林洛。
"因为我也欠林沧海的人情。"
"……"
"您也欠我父亲的人情？"
"对。"
"我父亲对您有什么恩情？"
"……"
老六沉默了一下。
"一百年前，一零八事件的时候——"
"我和林沧海是同门。"
"那一夜，我们都被困在了宗门里。"
"很多人死了。"
"我也要死了。"
"……"
"但林沧海救了我。"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
"……"
"他做了那个交易，不仅是为了他自己。"
"也是为了我。"
"为了救我。"
"……"
"所以我欠他一条命。"
"……"
"他失踪之后，我一直在找机会还他的人情。"
"现在他儿子来了。"
"我终于可以还了。"
"……"
林洛看着老六。
他忽然觉得这个老头很重情重义。
"老人家，"他说，"谢谢您。"
"不客气。"
"我欠您的人情，我记下了。"
"好。"
"我以后会还的。"
"不用还。"
"我说了，我欠你父亲的人情。"
"我帮你，是还他。"
"不是让你欠我。"
"……"
林洛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
深深地看了老六一眼。
然后他转身离开。
走到石亭外面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六还在石亭里。
还是在喝酒。
还是那副要睡着了的样子。
但林洛知道——
这个老头不简单。
他守了一百年的山门。
他看着青云宗换了一代又一代的弟子。
他看过太多人来了又走。
他看过太多人死了。
但他还在。
他还要守下去。
守到——
"小子，"老六的声音从石亭里传来，"你还不走？"
"我这就走。"
"走之前——"
老六顿了顿。
"我还欠你一壶酒。"
"……"
"您欠我一壶酒？"
"对。"
"上次你提醒我酒壶空了。"
"我忘了喝。"
"我亏了一壶酒。"
"你说要赔我。"
"……"
"您还记得这件事？"
"我什么都记得。"
"……"
"我记了一百年。"
"……"
林洛笑了。
"老人家，"他说，"下次我来的时候，我给您带一壶。"
"好。"
"我等您。"
"……"
林洛转身离开。
他走的时候，心里暖暖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
但他知道——
有人在等他。
有酒在等他。
有——
"父亲在北荒等我。"
林洛在心里说。
"我一定要去找他。"
林洛回到青竹峰的时候，柳青已经在等他了。
"你去见老六了？"
"是。"
"他告诉你什么了？"
"他告诉我——"
林洛把老六说的话告诉了柳青。
关于一零八事件。
关于林沧海和魔道圣子的交易。
关于林沧海还在北荒。
关于——
他的命运。
柳青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林洛，"她说，"你决定去北荒？"
"是。"
"什么时候去？"
"明天。"
"好。"
柳青点了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
"柳师姐，您——"
"我说过了。"
"我欠你父亲的人情。"
"我答应过他，要保护他的儿子。"
"我不会再食言了。"
"……"
林洛看着柳青。
他忽然觉得——
这个女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之一。
"柳师姐，"他说，"谢谢您。"
"不客气。"
"那就明天出发。"
"好。"
第二天。
林洛和柳青出发了。
他们从青云宗出发，往北走。
北荒在青云宗的北边。
要走过十万里山路。
走一个月。
"柳师姐，"林洛边走边问，"北荒是什么地方？"
"北荒是妖族的地盘。"
"妖族？"
"对。"
"妖族是和人族不同的种族。"
"他们有自己的语言，自己的文化，自己的修炼方式。"
"……"
"北荒的统治者叫妖皇。"
"妖皇是武皇级的强者。"
"整个北荒都是他的。"
"……"
"我们要去北荒，会遇到妖族吗？"
"会。"
"妖族对人族不太友好。"
"我们要去北荒，要小心。"
"……"
林洛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次旅程会很危险。
但他不怕。
因为他要去北荒。
要去——
找他的父亲。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