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和柳青走了三天。
三天的路程，他们已经走出了青云宗的范围。
周围的山越来越荒凉。
人也越来越少。
"柳师姐，"林洛问，"北荒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
柳青沉默了一下。
"北荒，"她说，"是一个被遗弃的地方。"
"被遗弃？"
"对。"
"一万年前，苍玄大陆只有两个种族。"
"人族和妖族。"
"两个种族大战了三千年。"
"……"
"最后，妖族输了。"
"妖族被赶到了北荒。"
"北荒是大陆最贫瘠的地方。"
"没有灵石，没有灵草，没有天材地宝。"
"妖族在那里生存了一万年。"
"……"
"他们恨人族。"
"但他们也怕人族。"
"……"
"一万年过去了，妖族和人族的关系还是很紧张。"
"时不时就有冲突。"
"……"
林洛听着柳青的话。
他忽然觉得——
这次的旅程，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柳师姐，"他说，"我们去北荒，会遇到危险吗？"
"会。"
"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
柳青想了想。
"三种。"
"第一种：妖兽。"
"北荒有很多妖兽。"
"妖兽和人族武者不同。"
"妖兽有强横的身体。"
"一般的武者打不过妖兽。"
"……"
"第二种：妖族。"
"北荒是妖族的地盘。"
"人族武者进入北荒，会被妖族视为敌人。"
"他们可能会攻击我们。"
"……"
"第三种：自然环境。"
"北荒的环境很恶劣。"
"有暴风雪，有沙尘暴，有毒雾。"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死在里面。"
"……"
林洛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次旅程会很危险。
但他还是要去。
因为——
"柳师姐，"他说，"不管多危险，我都要去。"
"我知道。"
"所以我和您一起去。"
"我答应过你父亲，要保护你。"
"我不会食言的。"
"……"
林洛看着柳青。
他忽然觉得——
这个女子，真的很可靠。
又走了五天。
他们来到了一个城镇。
这个城镇叫"云来镇"。
是进入北荒之前的最后一个城镇。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柳青说，"补充一些物资。"
"好。"
两个人走进城镇。
城镇不大。
但很热闹。
街上有很多武者。
有商人，有猎人，有散修。
林洛注意到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叫"江湖客栈"。
是镇上最大的客栈。
客栈门口挂着幌子。
幌子上写着——
"过客止步"
"柳师姐，"林洛说，"我们去那个客栈看看吧。"
"好。"
两个人走进客栈。
客栈里已经坐满了人。
他们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小二，"柳青喊，"来一壶茶。"
"好嘞。"
小二很快端来一壶茶。
林洛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茶很香。
"柳师姐，"他说，"这个客栈不简单。"
"哪里不简单？"
"您看那些人。"
林洛指了指周围。
柳青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周围坐着的那些人，都不简单。
有几个人身上有刀疤。
有几个人身上有血迹。
有几个人眼神锐利，像是在寻找什么。
"江湖客栈，"柳青说，"是江湖人的聚集地。"
"来这里的人，都是江湖人。"
"他们可能是散修，可能是赏金猎人，可能是——"
柳青顿了顿。
"逃犯。"
"……"
林洛看着周围。
他发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那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
那人戴着一个斗笠。
斗笠遮住了他的脸。
但林洛能感觉到——
那人在盯着他。
"柳师姐，"林洛小声说，"有人在看我们。"
"我知道。"
"是谁？"
"不知道。"
"我们要小心。"
"我知道。"
两个人继续喝茶。
但他们都在暗中警惕。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穿着统一的衣服。
是——
青云宗的衣服。
"……"
林洛愣住了。
怎么会有青云宗的人在这里？
"柳师姐，"他说，"是青云宗的人。"
"我看到了。"
"他们是谁？"
"不知道。"
"我们要小心。"
"我知道。"
那群青云宗的人走到客栈中央。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一身锦袍。
锦袍上绣着青云宗的标志。
他看了看周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洛和柳青身上。
"哦？"
他走过来。
"柳师姐？"
柳青看了他一眼。
"李师弟。"
"柳师姐，您怎么在这里？"
"我要去北荒。"
"去北荒？"
"对。"
"您一个人？"
"不是，"柳青指了指林洛，"还有他。"
那个李师弟看了林洛一眼。
"这位是——"
"我新收的徒弟。"
"徒弟？"
"对。"
"柳师姐，您什么时候收徒弟了？"
"刚刚。"
"……"
李师弟看了看林洛。
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惊讶。
"柳师姐，"他说，"您收的徒弟——"
"修为好像不高。"
"……"
"他是武者。"
"武者？"
"对。"
"您收一个武者当徒弟？"
"对。"
"……"
李师弟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林洛的眼神里，有怀疑，有轻蔑，还有——
一丝恨意。
"柳师姐，"他说，"您收他当徒弟，是因为他的背景吗？"
"什么意思？"
"我听说，您收他当徒弟，是因为他和林沧海有关。"
"……"
林洛的心跳了一下。
这个李师弟知道他父亲的事？
"李师弟，"柳青的声音变冷了，"你听谁说的？"
"我听谁说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
李师弟看着林洛。
"林沧海是魔道的同党。"
"……"
"您收魔道同党的儿子当徒弟——"
"您是想要做什么？"
"……"
客栈里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
林洛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有好奇的，有怀疑的，有敌意的。
"李师弟，"柳青的声音更冷了，"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林沧海就是魔道的同党。"
"二十年前，他和魔道圣子做了交易。"
"那个交易——"
李师弟顿了顿。
"害死了我们青云宗很多人。"
"……"
"柳师姐，您不会不知道吧？"
"……"
柳青沉默了。
林洛也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
林沧海和魔道圣子的交易——
不只是牵扯到魔道。
还牵扯到青云宗。
还牵扯到——
很多人。
"小戏，"林洛在心里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查到了。】
【林沧海和魔道圣子的交易内容是——】
【魔道圣子放过青云宗。】
【林沧海放过魔道圣子。】
【双方互不侵犯。】
"互不侵犯？"
【对。】
【一百年前，魔道圣子想要灭了青云宗。】
【林沧海用自己当人质，换了青云宗的平安。】
【他发誓不和魔道圣子为敌。】
【魔道圣子也发誓不进攻青云宗。】
"……"
【但青云宗的人不知道这个交易。】
【他们只看到林沧海失踪了。】
【他们以为林沧海是被魔道杀死的。】
【所以他们恨林沧海。】
【他们也恨林沧海的家人。】
"……"
林洛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李师弟看他的眼神那么恨。
因为在他眼里——
林洛是"魔道同党"的儿子。
是"害死青云宗弟子"的人的儿子。
"李师弟，"林洛站起来，"你说我父亲是魔道的同党？"
"是。"
"你有什么证据？"
"……"
李师弟愣了一下。
"证据？"
"对。"
"我父亲和魔道圣子的交易是互不侵犯。"
"他用自己当人质，换了青云宗的平安。"
"这不是魔道的同党。"
"这是——"
林洛看着李师弟。
"这是牺牲自己，保护宗门。"
"……"
李师弟的脸青了。
"小子，"他说，"你——"
"我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知道真相？"
"真相？"
"你一个武者，你知道什么真相？"
"……"
林洛看着李师弟。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
笑了一下。
"李师兄，"他说，"我确实只是一个武者。"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我父亲没有出卖青云宗。"
"他出卖的是他自己。"
"……"
"你说他害死了青云宗很多人。"
"但你想过没有——"
"如果没有他的交易——"
"死的人会更多。"
"……"
"你——"
李师弟的脸更青了。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
林洛不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李师弟。
李师弟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小子，"李师弟说，"我会查清楚真相的。"
"如果真相如你所说——"
"我会给你父亲道歉。"
"如果真相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魔道同党的儿子'的下场。"
"……"
林洛没有回答。
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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