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的话让整个会场都安静了。
十万人。
十万双眼睛。
全部看向了他。
"杂役？"
"那个杂役要挑战赵天骄？"
"他是不是疯了？"
"武者三品挑战武者九品？"
"这怎么打？"
"送死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
赵天骄也看向了林洛。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林洛？"
"是你。"
"是。"
"你还活着？"
"活着。"
"我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嗯。"
"你要挑战我？"
"是。"
"你知道我的修为吗？"
"武者九品。"
"你知道你的修为吗？"
"武者三品。"
"你知道武者三品和武者九品的差距吗？"
"知道。"
"知道你还敢来？"
"敢。"
赵天骄又笑了。
"林洛，"他说，"你是我见过最蠢的人。"
"谢谢。"
"你不怕死？"
"怕。"
"怕还敢来？"
"因为——"
林洛顿了顿。
"因为我不来，你会更嚣张。"
"你嚣张了，以后会有更多杂役被欺负。"
"我来了，你就不嚣张了。"
"我不嚣张了，以后杂役就不会被欺负了。"
"……"
赵天骄被林洛的逻辑绕晕了。
他想了想。
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不想承认。
"小子，"他说，"你说得好听。"
"但实力不是靠嘴说的。"
"是。"
"那你还上来干嘛？"
"上来让你闭嘴。"
"……"
赵天骄的脸青了。
"小子，"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今天死定了。"
"我死不死定不知道。"
"但你今天会输。"
"输？"
"输给我。"
"……"
赵天骄彻底被气到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杂役。
"你上来！"
"我上来。"
林洛抬脚跨上擂台。
擂台很大。
方圆十丈。
擂台的地面是汉白玉。
汉白玉上刻着阵法。
阵法可以保护观众不被波及。
林洛走到擂台中央。
他站在赵天骄对面。
两个人相距三丈。
三丈的距离。
对于武者来说，是很近的距离。
近到一拳就能打到对方。
"准备好了吗？"赵天骄问。
"准备好了。"
"那就受死吧！"
赵天骄动了。
他一动，就带起一阵狂风。
狂风呼啸。
真气激荡。
他的拳头带着金色的光芒。
那是武者九品才有的罡气。
"这是赵家的家传拳法——金刚拳！"
有人认出来了。
"金刚拳是赵家的绝学。"
"一拳下去，能打碎一块巨石！"
"那个杂役完了！"
议论声再次响起。
所有人都不看好林洛。
都觉得林洛会输。
都觉得林洛会被一拳打死。
但林洛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动。
他就站在原地。
看着赵天骄的拳头朝他打来。
"他怎么不躲？"
"吓傻了？"
"应该是吓傻了。"
"完了，他要被打死了。"
议论声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在等林洛被打飞。
所有人都在等林洛吐血。
所有人都在等林洛……
然后——
林洛动了。
他只是轻轻地侧了一下身。
就一下。
一下就够了。
赵天骄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没打中。
"什么？"
全场哗然。
"他躲开了？"
"他怎么躲开的？"
"没看清！"
"我也没看清！"
"太快了！"
"不是太快，是那个杂役反应太快了！"
"这怎么可能？"
议论声变成了惊呼。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洛。
林洛还是站在原地。
他甚至还保持着一只手背在身后的姿势。
像一个高人。
【宿主。】
【你的"装"技能起作用了。】
【你刚才的动作看起来很自然。】
【但其实你算了很久。】
【你算了赵天骄出拳的角度、速度、力度。】
【然后你算出了最佳的躲避位置。】
"我知道，"林洛在心里说，"我读了他的心。"
【对。】
【你用"读心"读到了他想怎么出拳。】
【所以你提前知道了他要打哪里。】
【然后你提前移动了。】
【但你移动的时机很关键。】
【太早会被发现。】
【太晚会躲不开。】
【你选了一个刚刚好的时机。】
【这就是"装"的核心。】
【不是真的快。】
【是让对方觉得"他很快"。】
林洛没有回答小戏。
他只是继续看着赵天骄。
赵天骄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没想到林洛能躲开他的拳头。
"你……"
"我什么？"
"你怎么躲开的？"
"我不知道。"
"……"
"我只是觉得，"林洛说，"你的拳头打不到我。"
"……"
"这是什么感觉？"
"说不清楚。"
"但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
赵天骄被林洛的话气到了。
他再次出拳。
这一次，他用了十成力。
十成力的金刚拳。
一拳下去，擂台都在颤抖。
但林洛又躲开了。
还是那种轻描淡写的躲。
像是一只蝴蝶在花丛中穿梭。
赵天骄打不中他。
"你——"
赵天骄的脸彻底青了。
"你给我站住！"
"我不站。"
"你是武者！武者就要正面交手！"
"正面交手？"
"对！"
"那你来。"
赵天骄再次出拳。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他的拳法像暴风骤雨。
一拳接一拳。
一拳快过一拳。
真气在他的拳头上凝聚。
凝聚成金色的光芒。
光芒刺眼。
真气逼人。
但林洛还是躲开了。
他的身法很奇特。
不是青云宗的身法。
是《反派修养三十六式》中的身法。
这一招叫"装逼步"。
"装逼步"的精髓是——
不是真的快。
是让对方觉得"他很快"。
利用对方的心理。
让对方自己乱了阵脚。
果然。
赵天骄越打越乱。
他的出拳越来越没有章法。
他的真气越来越不稳。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
"你……你……"
赵天骄喘着粗气。
"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
林洛终于开口了。
"是演技。"
"……"
"你演得很好，"林洛说，"但我演得更好。"
"……"
赵天骄不明白林洛在说什么。
但他感觉到了恐惧。
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林洛笑了。
"我是一个杂役。"
"一个武者三品的杂役。"
"一个你本来可以随便欺负的杂役。"
"但现在——"
林洛走近了一步。
"现在你欺负不了了。"
"……"
赵天骄的腿有点软。
他不是怕林洛的修为。
他是怕林洛的眼神。
林洛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叫——
"你装得很像，"林洛说，"但我比你更像。"
【叮！】
【反派扮演系统·任务完成】
【任务名称：让赵天骄吃瘪】
【演技评分：优秀】
【超额完成目标。】
【赵天骄不仅吃瘪，还被吓到了。】
【任务奖励：反派专属技能·易容（初级）】
【技能说明：易容（初级）】
【效果：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伪装度60%。】
【注意：只能改头换面，不能改变气息。】
【高手能通过气息认出你。】
【升级条件：完成20次与"容貌"相关的反派任务。】
林洛的脑海里响起提示音。
他获得了一个新技能——易容。
但他现在没空看。
他还在擂台上。
赵天骄还在他对面。
"我认输。"
赵天骄忽然说。
全场哗然。
"赵天骄认输了？"
"他认输了？"
"武者九品认输给武者三品？"
"这怎么可能？"
"是不是打假赛？"
"不可能！赵天骄不会打假赛！"
"那就是真的？"
"真的？"
"那个杂役真的赢了？"
议论声变成了惊呼。
惊呼声变成了欢呼。
欢呼声变成了——
"林爷！"
"林爷！"
"林爷！"
王大锤、钱多多、苏小年三个人在杂役观众席上大喊。
他们的声音带动了其他杂役。
其他杂役也开始喊。
"林爷！"
"林爷！"
"林爷！"
十万人的会场。
有一万人在喊"林爷"。
那一万人是杂役。
剩下九万人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世家、王朝使者、江湖散修。
他们都愣了。
他们看着擂台上的林洛。
看着那个穿着灰布衣服的年轻人。
看着他平静的脸。
看着他平静的眼神。
看着他平静的站姿。
他们忽然觉得——
这个杂役不简单。
非常不简单。
林洛站在擂台上。
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赵天骄。
赵天骄已经被杂役们抬下去了。
他被抬下去的时候，眼神是空洞的。
他输了。
输给了武者三品的杂役。
他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脸在青云宗混了。
"小戏，"林洛在心里说，"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
【超额完成。】
【赵天骄不仅吃瘪，还被吓到了。】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敢欺负杂役。】
【因为你立了威。】
【你是第一个在宗门大比上打败外门前五的杂役。】
【从今以后，杂役会知道——他们也可以。】
"这就是我想要的。"
【知道。】
【你这觉悟，我给你记下来。】
【加分项。】
【而且是大大的加分项。】
林洛笑了。
他从擂台上走下来。
走下来的时候，他朝王大锤他们招了招手。
王大锤、钱多多、苏小年三个人冲过来。
"林爷！"
"你太厉害了！"
"你真的是武者三品吗？"
"是。"
"那你怎么打赢武者九品的？"
"我打了吗？"
"……"
三个人都愣了。
他们回想了一下。
好像林洛确实没打。
他只是躲。
躲了赵天骄的所有攻击。
然后赵天骄自己认输了。
"林爷，"钱多多说，"你这是……"
"我这是什么？"
"你这是……"
钱多多想了想。
"你这是空城计。"
"……"
"诸葛亮的空城计。"
"诸葛亮是谁？"
"一个装逼达人。"
"……"
林洛觉得钱多多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他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
"多多，"他说，"你以后会懂的。"
"懂什么？"
"懂装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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