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赢了赵天骄。
这个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青云宗。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个宗门都知道了。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杂役林洛打败了赵天骄。"
"真的？"
"真的。"
"武者三品打败武者九品？"
"对。"
"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
"但这是真的。"
"我当时在场。"
"我也看到了。"
"那个林洛，没有打。"
"他只是躲。"
"他躲开了赵天骄的所有攻击。"
"然后赵天骄自己认输了。"
"这……"
"这是什么操作？"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林洛这个名字，从今以后会传遍整个苍玄大陆。"
"为什么？"
"因为他是第一个在宗门大比上以杂役身份打败外门前五的杂役。"
"以前没有过。"
"以后也不会再有。"
"他创造了一个记录。"
议论声在宗门各处响起。
林洛的名字在青云宗彻底打响了。
但林洛本人却很平静。
他回到杂役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爷，"王大锤凑过来，"你现在是名人了。"
"是吗？"
"是。"
"什么是名人？"
"名人就是很多人都知道你。"
"哦。"
"你不高兴吗？"
"高兴。"
"但你看起来不高兴。"
"我这是装不高兴。"
"……"
"装高兴很累，"林洛说，"装不高兴更累。"
"所以我选择不装。"
"我就是不高兴。"
"为什么？"
"因为——"
林洛想了想。
"因为我以后会很忙。"
"忙？"
"对。"
"打败了赵天骄，会有很多人来找我。"
"有人来找我比武。"
"有人来找我挑战。"
"有人来找我麻烦。"
"还有人会来找我拜师。"
"总之会很忙。"
"……"
王大锤觉得林洛说的有道理。
他想起了他们村里那个武状元。
武状元当年也是打败了很多人。
然后他家里天天有人来。
"武状元，你收我为徒吧。"
"武状元，你教我武功吧。"
"武状元，你……"
总之很烦。
"林爷，"王大锤说，"你要不要躲一躲？"
"躲？"
"对，躲起来。"
"躲哪里？"
"躲到山上去。"
"山上有老六。"
"老六是武王。"
"武王可以保护你。"
"……"
林洛觉得王大锤这个人挺天真的。
"我不能躲，"他说，"我躲了，以后还会有杂役被欺负。"
"为什么？"
"因为杂役们需要一个榜样。"
"一个告诉他们"杂役也可以"的人。"
"我躲了，杂役就没有榜样了。"
"没有榜样，他们就会继续被欺负。"
"所以我不能躲。"
"……"
王大锤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林洛这个人很伟大。
但他不想承认。
"林爷，"他说，"你这觉悟，我——"
"别说了。"
"为什么？"
"你一说这种话，我就会觉得你在拍马屁。"
"……"
王大锤决定不说了。
正说着，杂役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整齐。
像是很多人。
林洛皱眉。
"谁？"
他走出去。
杂役房外站着一群人。
这群人穿着灰色的衣服。
和他一样。
是杂役。
但不是普通的杂役。
是杂役中的管事。
"你就是林洛？"
为首的一个中年管事问。
"是。"
"你打败了赵天骄？"
"是。"
"你知道赵天骄是谁吗？"
"知道。"
"你知道你打败他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不知道。"
"那让我告诉你。"
中年管事走近一步。
"赵天骄是赵家的嫡长子。"
"赵家是青云宗附近最大的世家。"
"赵家家主是武宗级强者。"
"武宗级强者，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不知道。"
"让我告诉你。"
"武宗级强者，一拳能打碎一座山。"
"你打败了赵天骄，赵家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会来找你麻烦。"
"你一个杂役，怎么应付？"
"……"
林洛看了看那个中年管事。
"你说了这么多，"他问，"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中年管事深吸一口气。
"你应该离开青云宗。"
"……"
"离开？"
"对。"
"趁赵家还没来找你麻烦。"
"你赶紧走。"
"走了之后，赵家找不到你，你就安全了。"
"……"
林洛又看了看那个中年管事。
"你这是来劝我走的？"
"是。"
"你是赵家派来的？"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劝我走？"
"因为我是杂役管事。"
"杂役管事的职责是管理杂役。"
"保护杂役。"
"你打败了赵天骄，闯了大祸。"
"我作为杂役管事，应该劝你走。"
"这是为你好。"
"……"
林洛沉默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个杂役管事挺有意思的。
"你叫什么？"他问。
"我姓刘。"
"刘管事。"
"嗯。"
"刘管事，"林洛说，"我不走。"
"……"
"赵家来找麻烦，我会应付。"
"你怎么应付？"
"我会装。"
"装？"
"对。"
"装高手。"
"装得让赵家以为我是高手。"
"他们以为我是高手，就不敢动我。"
"……"
刘管事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洛会这么回答。
"小子，"他说，"你以为赵家是傻子？"
"他们不是傻子。"
"那你以为你能骗过他们？"
"能。"
"为什么？"
"因为——"
林洛笑了笑。
"因为我已经骗过了赵天骄。"
"……"
刘管事被噎了一下。
他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
林洛骗过了赵天骄。
赵天骄是赵家的嫡长子。
赵家把赵天骄培养了十七年。
结果还是被林洛骗了。
"小子，"刘管事说，"你胆子真大。"
"谢谢。"
"你不怕死？"
"怕。"
"怕还敢骗赵家？"
"因为——"
林洛看了看周围。
周围的杂役都看着他。
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敬佩、有担忧。
"因为杂役们需要一个榜样。"
"一个告诉他们"杂役也可以"的人。"
"我走了，这个榜样就没了。"
"所以我不能走。"
"……"
刘管事沉默了。
他看了看林洛。
又看了看周围的杂役。
他忽然觉得——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不是修为不简单。
是心不简单。
"小子，"他说，"你叫什么？"
"我刚才说了。"
"我忘了。"
"林洛。"
"林洛，"刘管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你记住我干嘛？"
"我记住你，是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走多远？"
"对。"
"你是杂役，杂役能走多远？"
"我不知道。"
"但我想看看。"
"……"
林洛又看了看刘管事。
"刘管事，"他说，"你也挺有意思的。"
"谢谢。"
"不客气。"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
然后刘管事转身走了。
他走的时候，朝林洛点了点头。
林洛也朝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没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
从今以后，林洛在杂役中的地位不一样了。
不只是因为他打败了赵天骄。
更是因为他不走。
他不离开青云宗。
他要留下来。
他要当杂役的榜样。
这就够了。
刘管事走后，又来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不是杂役。
是外门弟子。
为首的是周元。
周元就是之前来找过林洛茬的那个人。
他之前在擂台上输给了李青云。
现在他来找林洛。
"林洛，"他说，"我要挑战你。"
"挑战我？"
"对。"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你是真厉害还是装厉害。"
"……"
林洛看了看周元。
"周师兄，"他说，"你确定？"
"确定。"
"你打不过我的。"
"我打不过你？"
"对。"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感觉。"
"……"
周元被林洛的话气到了。
"林洛，"他说，"你太嚣张了。"
"我没有嚣张。"
"你明明很嚣张。"
"我是陈述事实。"
"什么事实？"
"你打不过我的事实。"
"……"
周元的脸青了。
"林洛，"他说，"我要和你打一场。"
"现在？"
"现在。"
"在哪里？"
"就在这里。"
"……"
林洛看了看周围。
杂役房外是一片空地。
空地不大。
但比武够了。
"好，"他说，"那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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