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过。
这三天里，林洛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修炼。
他每天花八个时辰修炼《反派修养三十六式》。
从第一式"装"开始，一式一式地练。
三天下来，他已经练到了第六式。
"装"的层次也提升了不少。
【宿主。】
【你的"装"技能提升到了中级。】
【伪装度从60%提升到了80%。】
【可以装得更像了。】
第二件：观察。
他暗中观察赵天骄。
观察他的习惯、他的弱点、他的行程。
三天下来，他对赵天骄了如指掌。
【宿主。】
【你对赵天骄的观察已经完成。】
【他的弱点是——】
"不用你说，"林洛打断，"我自己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
林洛笑了笑。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点"我早就看穿你了"的意思。
【……】
【你这个笑容，我给你记下来。】
【反派标配笑容。】
第三件：拉拢。
他把王大锤、钱多多、苏小年三个人都拉进了自己的"小团队"。
"小团队"不是正式的组织。
只是几个人平时一起吃饭、一起干活、一起吹牛。
但这个"小团队"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在宗门大比上，替林洛做"托"。
什么是"托"？
就是林洛在前面装，他们在后面配合。
林洛装高手，他们就假装被林洛打。
林洛装不屑，他们就假装被林洛吓。
林洛装……
总之就是配合林洛演戏。
"演戏？"王大锤挠了挠头，"我没演过戏。"
"不用演，"林洛说，"你只要做你自己。"
"做我自己？"
"对。"
"你是大锤，"林洛说，"你天生就是来搞笑的。"
"……"
"我只是让你搞笑，"林洛补充道，"不用演。"
"那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被骂了？"
"不是骂，是陈述事实。"
"……"
钱多多和苏小年也没演过戏。
但他们答应帮忙。
因为林洛说，帮忙有奖励。
"什么奖励？"钱多多问。
"事成之后，我请你们吃一个月的肉。"
"一个月的肉？"
"对。"
"成交！"
钱多多拍板。
王大锤和苏小年也拍板。
三个人的"小团队"就这么成立了。
宗门大比的日子到了。
这一天，整个青云宗都沸腾了。
山门外车水马龙。
山门内人山人海。
赵家、李家、王家……
青云宗附近的大小世家都派人来了。
大周王朝的使者也来了。
甚至有江湖散修来观战。
青云宗是苍玄大陆正道第一大宗。
宗门大比是青云宗一年一度的盛事。
这一天，宗门大比的会场设在了青云峰。
青云峰是青云宗的主峰。
山峰高耸入云。
山顶有一个巨大的平台。
平台可以容纳十万人。
十万个座位。
座无虚席。
林洛穿着杂役的灰布衣服，混在杂役观众席里。
他的身边是王大锤、钱多多、苏小年。
"林爷，"王大锤小声说，"我们真的要上？"
"上。"
"可是赵天骄是武者九品啊。"
"我知道。"
"你才武者三品。"
"我知道。"
"你打不过他。"
"我知道。"
"那你还要上？"
"我要上的不是擂台，"林洛说，"是人心。"
"人心？"
"对。"
林洛看了看周围。
杂役观众席里坐满了杂役。
这些杂役都是来看热闹的。
他们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自己。
他们知道今天的擂台属于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
他们知道自己只是观众。
"今天之后，"林洛说，"他们会知道，杂役也可以是主角。"
"……"
王大锤、钱多多、苏小年都沉默了。
他们觉得林洛这句话很装。
但又觉得很有道理。
"林爷，"钱多多说，"你这句台词，挺像反派的。"
"谢谢。"
"我也想当反派。"
"你？"
"对。"
"你不适合。"
"为什么？"
"你太市侩了。"
"市侩的人不能当反派？"
"市侩的人可以当反派。"
"但市侩的人当反派会失败。"
"为什么？"
"因为反派不能只想着钱。"
"反派要想着'我要成为最强'。"
"想着'我要让所有人臣服'。"
"想着'我要改变这个世界'。"
"不能只想着'这一票能赚多少'。"
"……"
钱多多不说话了。
他觉得林洛说的有道理。
但他不想承认。
"林爷，"王大锤说，"你真的什么都懂啊。"
"不是什么都懂。"
"那你怎么懂这么多？"
"因为……"
林洛想了想。
"因为我被甲方毒打过四年。"
"甲方？"
"没什么。"
林洛不想解释甲方是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擂台。
擂台上正在进行第一场比赛。
是两个外门弟子在比武。
一个是李家的嫡子，李青云。
一个是周家的旁支，周元。
周元就是之前来找过林洛茬的那个人。
他们的比试很精彩。
拳来脚往。
真气激荡。
最终，周元输了。
输给了李青云。
周元被打下擂台的时候，狠狠地看了林洛一眼。
"……"
林洛回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周元的眼神里有恨意。
林洛的眼神里……
林洛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因为他没有修为可以"放出眼神"。
他的眼神只有"你瞅啥"。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周元被林洛的眼神气到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洛：
"小子，你等着！"
"我等着。"
林洛点点头。
然后他转向王大锤：
"看见没？"
"看见什么？"
"这就是'装'。"
"装什么？"
"装不在乎。"
"我刚才回看他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但他没看出来。"
"这就是'装'的境界。"
"……"
王大锤服了。
他觉得林洛这个人是真的厉害。
不只是修为厉害。
是演技厉害。
比试一场一场地进行。
林洛注意到赵天骄始终没有出场。
他坐在贵宾席上。
和一群世家公子坐在一起。
有说有笑。
看起来很轻松。
"他不上场？"王大锤问。
"他是外门前五，"林洛说，"要到最后才上场。"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最后。"
"我们也要等到最后？"
"对。"
"为什么？"
"因为最后是压轴。"
"压轴最精彩。"
"压轴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都在擂台上。"
"那时候我上去，才能让所有人看到。"
"……"
"林爷，"王大锤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被甲方毒打的。"
"……"
王大锤决定不问了。
他觉得"甲方"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能把一个人毒打到这种程度。
时间一点点过去。
比试一场一场地进行。
外门弟子的比试结束了。
内门弟子的比试开始了。
核心弟子的比试也开始了。
核心弟子的比试很精彩。
精彩到林洛都看呆了。
"这是……"
【武师级的战斗。】
【核心弟子都是武师级的修为。】
【比你高一个大境界。】
"武师？"
【对。】
【武师境是武者的下一个境界。】
【武师可以凝罡外放，隔空伤人。】
【你看那两个人，他们的真气已经可以离体了。】
林洛仔细看了看。
果然。
那两个核心弟子的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光。
那层光在他们出拳的时候，会随着拳风一起飞出去。
打在对方身上，发出"砰"的一声。
"这就是真气外放？"
【对。】
【但还不算真正的外放。】
【真正的外放，是隔空十丈伤人。】
【你现在看到的，只是贴身的。】
"……"
林洛决定好好看。
他要把这些都记下来。
因为他以后也会到这个境界。
核心弟子的比试结束了。
接下来是——
杂役挑战赛。
这是宗门大比的一个特别环节。
任何杂役都可以上台挑战外门弟子。
赢了，可以晋升外门。
输了，没惩罚。
这个环节是为了给杂役一个机会。
但几乎没有人用这个机会。
因为杂役打不过外门弟子。
从来没有人用过这个机会。
从来没有人赢过。
"小戏，"林洛说，"这个环节，我要上。"
【我知道。】
"你知道？"
【我一直在等你说这句话。】
"你不阻止我？"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
【我是一个反派系统。】
【反派就是要搞事。】
【搞事就是我的工作。】
"……"
林洛觉得这个系统是真的很适合他。
他站起来。
他从杂役观众席走出去。
他朝擂台的方向走去。
"喂！"
王大锤、钱多多、苏小年都愣了。
"林爷！"
"你真的要去？"
"我说了要去。"
"可是——"
"没有可是。"
林洛回过头，看了看他们三个人。
"你们三个，记住我们说好的。"
"我说什么，你们配合什么。"
"我做什么，你们回应什么。"
"明白了吗？"
"明白了！"
三个人齐声回答。
林洛点点头。
然后他继续朝擂台走去。
他走到擂台边。
擂台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
赵天骄。
赵天骄作为外门前五，要在杂役挑战赛上接受挑战。
他站在擂台中央，双手抱在胸前。
一脸的不屑。
"杂役挑战赛？"
"有意思吗？"
"哪个杂役敢上来？"
"我等着。"
他的声音在全场回荡。
没有人回应。
全场十万人，没有一个杂役敢上。
赵天骄笑了一下。
"果然，没人敢上。"
"杂役就是杂役。"
"永远只配扫地。"
"永远不配当武者。"
他的声音带着傲慢。
带着对杂役的不屑。
带着一种"我生来就比你们高贵"的态度。
林洛站在擂台边。
他看着赵天骄。
他笑了。
"赵天骄。"
他的声音不大。
但全场都听到了。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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