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天命显形,避嫌成罚
时间辗转,秋冬更迭。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远到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早已渐行渐远、不再亲密。
物料录制、舞台站位、日常互动、团体采访。
他们永远隔着最远的距离,从不主动同框,从不主动搭话,从不提及彼此。
队友默契避嫌,粉丝心知肚明,舆论风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说,小孩子长大了,关系淡了,年少的热烈终究抵不过成长。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疏远,从来不是变淡,而是太爱。
是爱到不敢靠近,爱到只能陌路,爱到宁愿忍受相思蚀骨,也不敢让彼此再受半分反噬。
左奇函渐渐变得安静内敛。
他不再明目张胆偏爱,不再主动奔赴,不再黏着杨博文。
他学会了克制,学会了沉默,学会了把所有爱意藏得严严实实。
只是没人知道,他无数个深夜辗转难眠,一遍遍复盘他们的过往,一遍遍疑惑他们的现在。
他不明白,为什么曾经最契合的两个人,会走到今天这般形同陌路。
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以为是自己太黏人惹人厌烦,以为是成长必然带来疏离。
他不断自我内耗、自我怀疑、自我否定,心性一日比一日脆弱,光芒一日比一日黯淡。
蚀命锁的反噬,在他身上愈发明显。
热烈褪去,温柔藏起,鲜活少年慢慢变成沉默寡言的模样。
而杨博文,在彻底疏远左奇函之后,人生渐渐回稳。
失误变少,机遇回归,前路重新变得坦荡顺遂。
所有人都夸他状态回春、愈发优秀、前途无量。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顺遂,是用什么换来的。
是用日夜相思的煎熬、终生遗憾的代价、亲手推开挚爱的痛苦换来的。
他赢了前程,输了一生。
他站在越来越高的舞台上,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追捧、期待。
可他眼底的温柔,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从前他眼里有光,光里全是左奇函。
后来他眼里只剩清冷荒芜,再无半分暖意。
有一次团体直播,弹幕满屏热闹,队友嬉笑打闹,氛围轻松鲜活。
有人起哄问:“大家现在关系都很好,有没有从小到大一直没变的好朋友?”
所有人依次作答,气氛热烈。
轮到左奇函时,他沉默了两秒,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没有一直不变的。”
镜头扫过他的侧脸,少年眉眼安静,看不出情绪,却透着淡淡的落寞。
那一刻,杨博文握着话筒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心口尖锐刺痛,几乎无法呼吸。
他多想开口说一句:我没变。
我从来没有变过。
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从来没有放下你,从来没有对你变淡半分。
我只是不能靠近你。
可他不能说。
只能垂着眼,压下所有汹涌情绪,维持着惯有的冷漠克制,一言不发。
直播结束后,人群散去。
走廊人来人往,灯光明亮刺眼。
左奇函走在前面,身形清瘦,步伐轻轻,孤零零的背影看着格外落寞。
杨博文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静静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咫尺距离,却隔着天命鸿沟,终生无法跨越。
他多想上前一步,像从前一样并肩同行,多说一句话,多靠近一分。
可心底瞬间传来细密的反噬痛感,提醒他天道规则不可逆。
靠近即损耗,偏爱即灾难。
他最终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一步步走远。
无人知晓,清冷克制的少年眼底,早已盛满快要溢出的热泪。
世人皆知他们疏远。
无人知晓,他爱得入骨,爱得隐忍,爱得终生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