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歇,天色微明。
废弃洋楼里的空气依旧潮湿阴冷,但卧室内的温度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林雪被那个带着血腥气的吻弄得有些喘不过气,她撑在张海楼身侧,看着身下这个男人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红的眼尾,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悸动。
张海楼并没有放开她。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桃花眼此刻 fully睁开,瞳孔深处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林雪略显凌乱的发丝。他抬起那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过林雪刚才被他抓出红痕的手腕。
张海楼(声音沙哑)“疼吗?”
林雪(别过头)“……不疼。你倒是先顾顾你自己,血都要把沙发浸透了。”
张海楼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胸腔震动,听起来既虚弱又撩人。他忽然用力一拽,将林雪整个人拉得更低,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张海楼“我不疼。只要你在,这点痛算什么?倒是你……刚才那个吻,是在心疼我,还是在安抚一个随时会死的病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委屈,像是一只受伤后求安慰的大猫,可眼底那股子偏执的占有欲却怎么也藏不住。
林雪(心跳漏了一拍,强装镇定)“张海楼,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付诊金。”
话音刚落,她便想起身。可张海楼却像是个无赖一般,脑袋往她颈窝里一蹭,彻底不动了。
张海楼(闷声)“那就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头晕。”
林雪僵在原地,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温热呼吸,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靠着。窗外透进的一缕晨光打在他脸上,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庞显得愈发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的角落里。
余念念并没有去睡。她裹着一条薄毯,坐在离张海侠不远的旧椅子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背对着她的挺拔身影。
张海侠依旧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他在看雨,也在看那个藏在心底的秘密。
余念念(轻声)“海侠哥,你不累吗?”
张海侠身形微顿,随即转过身。他在看到余念念还没睡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温柔掩盖。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张海侠“怎么不去休息?是不是伤口疼?”
余念念(摇头,盯着他的眼睛)“我不疼。我只是……担心你。”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紧握着照片的那只手上。张海侠的手指冰凉,却在触碰到她掌心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余念念“那张照片……对你很重要,对吗?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但我希望你知道,无论那是谁,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的你,不是一个人。”
张海侠看着她清澈见底的双眸,心中的坚冰仿佛被温水融化了一角。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
张海侠(低沉)“念念……谢谢你。”
他没有解释照片的事,但这个拥抱比任何解释都沉重。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张海侠眼神一凛,瞬间松开余念念,站起身来,恢复了那副警惕的模样。
张海侠(低声)“有动静。可能是莫云高的追兵没走远,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二楼卧室内。
张海楼原本靠在林雪怀里闭目养神,此刻却猛地睁开了眼。他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张海楼(耳语)“娘子,看来这洋楼里,除了我们,还有位‘不速之客’啊。”
林雪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顺手抄起桌上的勃朗宁手枪,熟练地上膛。
林雪(压低声音)“是你惹来的麻烦?”
张海楼(无辜眨眼)“怎么会?我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不过……既然来了,不如让他们进来给我们暖暖场子?”
他说着,竟从枕头下摸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眼神中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
张海侠敏敏和海侠在一楼,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着。林大小姐,敢不敢跟我玩个游戏?”
林雪看着他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他,确实该死的好看。
林雪“玩什么游戏?”
张海楼(凑到她耳边)“猎杀游戏。输了的人……今晚要答应赢家一个要求。”
还没等林雪回答,窗户玻璃突然“哗啦”一声碎裂,一只漆黑的乌鸦撞了进来,嘴里竟然叼着一张红色的请帖!
请帖飘飘荡荡落在地板上,上面用鲜血写着几个大字:
【南洋夜宴,恭候大驾】
张海楼捡起请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海楼(冷冷)“呵,莫云高……这是迫不及待要给我们送终了。”
他转头看向林雪,眼中的戏谑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张海楼林雪,这次可能真的有点棘手。你怕吗?”
林雪走上前,一把夺过那张血书请帖,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然后伸手替他整理好凌乱的衣领。
林雪“怕个屁。有我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走吧,去看看这南洋夜宴,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
张海楼看着她霸气侧漏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他顺势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张海楼“好。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位莫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