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敲打着废弃洋楼的窗棂,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抓挠。
卧室内,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余念念刚刚帮张海侠包扎好背后的枪伤,指尖还残留着他肌肤滚烫的温度。她看着那张被张海侠死死攥在手心里的旧照片,上面的轮椅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余念念(轻声试探)“海侠哥……这照片上的人,是谁?”
张海侠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将照片重新塞回贴近心口的口袋里,眼底的阴霾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温润无害的笑意。
张海侠(温柔)“一个故人。念念,夜深了,去睡吧,我在门口守着。”
余念念虽然满心疑惑,但看着他疲惫的侧脸,终究没再多问。她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走向里间的小床。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张海侠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目光如刀锋般刺向窗外漆黑的雨幕。
楼下大厅。
林雪正拿着湿毛巾,一脸不耐烦地给张海楼擦脸。
张海楼半躺在破旧的沙发上,脸色苍白得像纸,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整个人透着一股破碎的美感。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林雪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林雪(皱眉)“张海楼,你发什么疯?手劲这么大!”
张海楼(虚弱却危险)“林雪……刚才在巷子里,那个杀手离你只有三寸。如果我的枪再慢半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某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他猛地将林雪拉向自己,让她不得不俯身撑在他身体两侧。
张海楼(喘息)“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碰你,哪怕是死神也不行。”
林雪看着他那双因为失血而泛红的眼眸,心中的怒气莫名消散了一半。她叹了口气,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带着药草味和血腥气的吻。张海楼顺从地承受着,手指紧紧抓着她的腰际,仿佛她是他在深渊中唯一的浮木。
二楼楼梯口。
顾砚寒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勃朗宁手枪,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不远处正在擦拭武器的张海琪身上。
张海琪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冷冷地回视。
张海琪“看够了吗?顾长官。”
顾砚寒(轻笑)“看不够。刚才在露台,你那一枪爆头的手法,比我还利索。”
他走下楼梯,一步步逼近张海琪。张海琪没有退,反而挑衅地扬起下巴。
张海琪“怎么,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顾砚寒(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不,我是怕你太耀眼,引来更多的狼。张海琪,在这个南洋地界,只有我能护得住你这把刀。”
话音刚落,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这一次,没有狂风骤雨,只有暧昧到极致的对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眼神深沉如海。
“今晚,别锁门。”
张海琪脸颊微红,却依旧嘴硬地哼了一声,转身上了楼。顾砚寒看着她挺拔的背影,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宠溺。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咚、咚、咚。”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洋楼的地下室传来,像是有人穿着沉重的铁鞋在走路,又像是某种机关转动的声音。
张海侠瞬间从阴影中闪出,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眼神冷冽如冰。
张海侠(沉声)“都别动。这栋楼里……还有别人。”
张海楼靠在沙发上,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张海楼(慵懒)“看来,莫云高送给我们的‘见面礼’,还没送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