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定在市中心一家隐秘性极好的私房菜馆。
包厢里推杯换盏,热闹非凡。为了庆祝拿下老校区这个项目,整个设计部的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作为项目的主创,林知夏自然成了众矢之的,几轮敬酒下来,原本白皙的脸颊已经染上了两团酡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林工,这杯你必须得喝!为了那个‘光之柱’,咱们可是熬了三个通宵啊!”
“是啊林姐,陈总都喝了,你不能不给面子吧?”
林知夏手里晃着半杯红酒,脑子里像是灌了浆糊,晕乎乎的。她刚想硬着头皮再干一杯,手里的酒杯突然被人抽走了。
“她的酒,我替她喝。”
陈叙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接过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他喉结滚动,吞咽的动作优雅而性感,引得在场的女同事一阵低呼。
“哎哟,陈总护短啊!”
“行了行了,别灌林工了,再灌陈总要把咱们部门端了。”
大家心照不宣地哄笑起来,话题很快转移到了别处。
林知夏靠在椅背上,感觉世界在旋转。她侧过头,看着身旁那个挺拔的身影。陈叙正在和旁边的结构师说话,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冷峻中透着一丝温柔。
“陈叙……”她小声呢喃,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陈叙立刻转过头,见她眼神涣散,眉头微蹙:“难受了?”
“晕……想回家。”林知夏嘟囔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歪。
陈叙看了一眼还在兴头上的众人,果断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风衣:“各位慢慢吃,单我已经买了。林工醉了,我先送她回去。”
“哦——!”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起哄声。
陈叙面不改色,一手揽住林知夏的腰,将她半扶半抱地带出了包厢。
……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滨江路上。
车窗紧闭,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车内流淌着低沉的大提琴曲,暧昧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悄然发酵。
林知夏并没有坐在副驾驶,而是缩在后排的座椅上。酒精的后劲上来了,她觉得浑身燥热,下意识地扯开了衬衫领口的一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陈叙……”她迷迷糊糊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水,“车怎么在晃啊……”
陈叙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见她难受的样子,索性将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然后解开安全带,转身坐到了后排。
“是不是很难受?”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滚烫。
林知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脸颊贴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嗯……难受。心里也难受。”
“哪里难受?要不要去医院?”陈叙的声音紧了几分。
“不是那种难受……”林知夏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斑驳地洒在她脸上,她那双平日里清澈理性的眼睛,此刻却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波光潋滟,勾人心魄。
“是这里。”她抓着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跳得好快,像是要蹦出来一样。”
陈叙的呼吸猛地一滞。
掌心下,是她剧烈而鲜活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的理智。
“知夏,你醉了。”他声音沙哑,试图抽回手,却被她抓得更紧。
“我没醉。”林知夏突然坐直了身体,整个人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逼迫他看着自己,“陈叙,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相触。她身上淡淡的酒香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陈叙牢牢困住。
“你今天在会议室护着我的样子,真的很帅。”林知夏痴痴地笑着,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陈叙,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妈吗?还是因为……”
“是因为你是林知夏。”
陈叙打断了她,眼底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按向自己,声音低沉而危险:“从你拿着那本速写本走进我办公室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再让你跑掉。”
林知夏愣住了,随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你是说……”
“我说,我喜欢你。不是作为合作伙伴,也不是作为故人之子。”陈叙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剖白,“是作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喜欢。这种喜欢,藏了十五年,我不想再藏了。”
话音未落,林知夏已经主动凑上来,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酒气、生涩却又热烈的吻。
陈叙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霸道而急切,像是要将这十五年的思念和克制全部倾注其中。
车厢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林知夏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陈叙掀起的惊涛骇浪中起伏。她只能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良久,陈叙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而凌乱。
“知夏,”他的声音暗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克制的颤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如果我现在停下来,还来得及。”
林知夏看着他深邃如墨的眼眸,那里倒映着自己意乱情迷的脸。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轻轻咬了一口,媚眼如丝:“陈总,方案都过了,现在……该结尾款了吧?”
陈叙的瞳孔骤然收缩,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低吼一声,再次吻了下去,这一次,不再有任何克制,只有铺天盖地的占有与深情。
车窗外的夜色温柔如水,车窗内,两颗孤独了十五年的灵魂,终于在微醺的夜色中,紧紧相拥,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