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事务所的灯光熄灭了大半,只剩下设计部角落里的一盏台灯还亮着。
为了赶在下周向甲方汇报扩初图,林知夏和陈叙已经连着加班了三天。
“这里的节点大样图还需要再细化一下,钢结构的连接处如果暴露在外面,防锈处理必须要在图纸上标注清楚。”林知夏趴在宽大的绘图桌上,手里的针管笔在硫酸纸上沙沙作响。她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完全沉浸在设计的世界里。
陈叙站在她身侧,手里端着两杯刚冲好的黑咖啡。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认真的眉眼滑落到她因为俯身而微微敞开的领口,眸色渐深。
“先喝口咖啡。”他将杯子放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图纸上的一个位置,“还有,这里不需要这么复杂的焊接,用螺栓连接更美观,也符合我们‘装配式’的理念。”
“可是螺栓的抗剪力……”林知夏下意识地反驳,刚想抬头争辩,陈叙却突然俯下身,从背后环住了她。
这个姿势,像极了他在拥抱她。
林知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陈叙的一只手撑在绘图桌边缘,另一只手覆盖在她握笔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在图纸上轻轻划过。他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咖啡的醇香和令人意乱情迷的热度。
“知夏,”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就在她耳边,“你要相信我的判断,就像我相信你的设计一样。”
林知夏感觉半边身子都酥了。
这种在办公场所、在随时可能有同事进来加班的紧张感,混合着陈叙身上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让她的理智摇摇欲坠。
“陈总……这还在公司呢……”她声音发颤,试图推开他,手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公司怎么了?”陈叙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垂,“现在是下班时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可是……万一保安巡逻……”
“那就让他们等着。”陈叙轻笑一声,带着几分霸道。
他突然抽走林知夏手里的笔,随手扔在一边,然后握着她的手,按在了那张尚未完成的图纸上。
“这里,”他的手指引导着她的指尖,在钢结构节点上画了一个圈,“如果我们将这个节点做成镂空的呢?就像……一个相框。”
林知夏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只能顺着他的话说:“相……相框?”
“对,框住外面的风景,也框住……”陈叙的声音低了下去,温热的唇终于印上了她的脖颈。
“唔……”林知夏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哼,身体像是触电般颤抖了一下。
那种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在严肃的工作环境下,在代表着理性的图纸上,这种背德般的刺激感让两人的感情极速升温。
陈叙的手不再安分,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烫得惊人。他一边在她颈侧流连,一边含糊不清地低语:“知夏,你工作的样子,真迷人……让我忍不住想破坏你的专注。”
“陈叙……别……图纸要脏了……”林知夏喘息着,双手无助地抓住了他的衬衫前襟。
“脏了就重画。”陈叙猛地转过她的椅子,让她正对着自己。
他双手撑在扶手两侧,将她困在椅子和自己之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比起图纸,我更想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说完,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车里那样带着试探和压抑,而是充满了占有欲和侵略性。他在绘图桌前,在满桌的图纸和模型中间,肆意地索取着她的甜蜜。
林知夏仰起头,承受着他的狂风暴雨。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节泛白。
突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哒、哒、哒……”
那是保安巡逻时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知夏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推了推陈叙:“有人来了!”
陈叙却没有动,只是停下了动作,依然保持着将她圈在怀里的姿势。他侧过头,看向办公室门口,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戏谑。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但最终还是慢慢远去了。
林知夏松了一口气,心脏狂跳不止,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吓死我了……你……你太大胆了。”
陈叙转过头,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低笑出声。他伸手帮她整理好凌乱的发丝和领口,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嘴唇。
“怕什么?”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就算被看到又怎样?我正好想让全公司都知道,你是我的。”
林知夏瞪了他一眼,却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撒娇。
“疯子。”她小声骂道,重新拿起笔,却发现手还在微微颤抖,根本画不直线条。
陈叙看着她笨拙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重新握住她的手:“算了,今晚到此为止。再画下去,这图纸怕是要被你画成抽象派了。”
他关上台灯,将林知夏从椅子上拉起来,揽着她的腰往外走。
“回家。”
“回哪?”
“回我家。”陈叙说得理所当然,“你的公寓离公司太远,明天早上还要开会,我不想让你太累。”
林知夏想拒绝,但想到刚才那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幕,想到今晚这失控的边界,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拒绝这个男人了。
她乖乖地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手,走进了夜色中。
而在那张被遗落在绘图桌上的硫酸纸上,在那个钢结构节点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带着暧昧温度的指印,像是一个隐秘的吻,封印了两人今晚失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