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医院地下二层的法医病理实验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频嗡鸣声。张真源盯着显微镜下的载玻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又一次揉了揉眼睛,重新调整焦距,但视野里的景象依旧没有改变。
那滴从丁程鑫体内抽出的血液样本,正在“吃掉”培养皿里的病毒。
不是中和,不是抑制,而是吞噬。
那是一种被称为“海妖之吻”的基因武器原型,赵立国背后的组织打算用它在下周的G20峰会上制造一场无法溯源的群体性猝死。然而此刻,这种连国际疾控中心都束手无策的病毒,在遇到丁程鑫血液的瞬间,就像遇到了天敌一般迅速崩解、消融。
“这不可能……”张真源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拿起旁边的报告单。
丁程鑫的身体在极度休克中,为了自保,免疫系统发生了一种极罕见的变异,产生了一种特殊的酶。现在的丁程鑫,不再仅仅是一个心理侧写师,他本身就是行走的、唯一的解药。
“真源。”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马嘉祺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两袋还在滴水的宵夜,那是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馄饨摊,可惜老板已经收摊了,这是他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
“他醒了吗?”马嘉祺把宵夜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张真源惨白的脸上,“你看上去像见了鬼。”
“比见鬼更严重。”张真源深吸一口气,将显微镜推到马嘉祺面前,“你自己看。”
马嘉祺凑过去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懂微观结构,但他看懂了张真源标注的对比图。
“这是……”
“这是‘海妖之吻’。赵立国硬盘里提到的那个终极武器。”张真源的声音干涩,“丁儿血液里的抗体能杀死它。嘉祺,消息一旦泄露,丁儿就不再是我们的队友了。他会变成各方势力争抢的‘活体血库’。那些想制造病毒的人需要他的血来研制抗性,那些想阻止病毒的人需要他的血来量产解药。”
马嘉祺直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目前只有我。但是……”张真源指了指电脑屏幕,“刚才实验室的外部防火墙被攻击了三次。虽然贺儿挡住了,但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份病理报告。”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红灯突然疯狂闪烁起来,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深夜的宁静。
“敌袭!重复,敌袭!有人在切断医院供电!”贺峻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伴随着激烈的键盘敲击声,“马哥,是一队雇佣兵,装备精良,他们没有走电梯,正在强攻楼梯间!他们的目标直指ICU和地下实验室!”
“他们来得比想象中更快。”马嘉祺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眼神冷冽,“真源,封锁实验室,任何人都不许进。耀文已经在路上了,让他直接去ICU把丁儿转移。”
“那你呢?”张真源抓起一把解剖刀,虽然颤抖但眼神坚定。
“我去给这帮不速之客,一点见面礼。”
马嘉祺转身冲出实验室,顺手关掉了走廊的灯。黑暗,是他最熟悉的战场。
……
医院大厅一片混乱,备用电源尚未启动,应急灯昏暗的红光将人影拉得狰狞扭曲。
一群身穿黑色战术服的人迅速控制了出入口,为首的独眼男人对着耳麦冷冷下令:“A组去ICU抓目标,B组跟我下地下室,拿回数据,销毁样本。记住,目标要活的,其他人,格杀勿论。”
“收到。”
B组五人呈战术队形摸向电梯间。然而,当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迎接他们的不是空荡的轿厢,而是一只从黑暗中飞出的灭火器。
“砰!”
灭火器狠狠砸在领头人的头盔上,紧接着,一道黑影如猎豹般窜出。
马嘉祺借着黑暗的掩护,动作快得惊人。他侧身避开第一把刺来的战术匕首,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折,骨裂声在嘈杂中清晰可闻。紧接着,他夺过匕首,反手掷出,精准地钉穿了第二个人的肩膀。
“他在大厅!集火!”
枪声瞬间大作。
马嘉祺翻滚躲进导诊台后,木屑横飞。他拔出腰间的配枪,凭借记忆中的方位,盲射两枪,精准地打爆了头顶的消防喷淋头。
水雾喷涌而出,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贺儿,切断他们的通讯!”马嘉祺在频道里吼道。
“正在做!但这帮人用的是军用频段,我需要十秒!”
“我没有十秒!”
马嘉祺猛地探身,击倒一人,但左臂也被流弹擦伤,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医院外的街道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直接撞碎了医院的大门,撞飞了门口的路障,横停在马嘉祺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刘耀文那张写满暴怒的脸,他手里的霰弹枪还在冒着烟。
“上车!”
马祺没有丝毫犹豫,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真源那边怎么样?”
“浩翔已经去接应了,数据保住了。”刘耀文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在狭窄的大厅里漂移,撞开两名试图阻拦的雇佣兵,“但是ICU那边……丁儿不见了!”
马嘉祺瞳孔骤缩:“什么?”
“刚才ICU的监控黑屏了三秒。等画面恢复的时候,病床上是空的,只留下了一张扑克牌。”
刘耀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沾血的黑桃K,扔在仪表盘上。
“不是赵立国的人。”马嘉祺盯着那张牌,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是‘审判者’。他们不想抢解药,他们想把解药毁掉,或者……变成他们手中的筹码。”
“去哪追?”
马嘉祺看着窗外暴雨如注的夜色,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去港口。既然他们是‘审判者’,那就一定会去那个离海最近的地方,送他‘上路’。”
越野车咆哮着冲入雨幕,而此时的丁程鑫,正被绑在一辆不起眼的救护车上,缓缓驶向未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