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点,像无数颗子弹射向第四大道的废弃港口。
贺峻霖坐在指挥车内,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正在疯狂跳动。
“马哥,我截获了那辆救护车的GPS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是港口C区。”贺峻霖的声音紧绷,“但我无法锁定具体车辆,C区有干扰源。”
“不需要锁定车辆。”马嘉祺站在越野车顶,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流下,他举着望远镜,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那片如同钢铁迷宫般的集装箱堆场,“他们要的是丁儿,也是那该死的解药。要把一个大活人神不知鬼觉地带出境,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船。”刘耀文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而且是不能停泊太久、随到随走的货轮。”
“没错。”马嘉祺的视线定格在远处一艘即将离港的巨型货轮上,那艘船的吊机正在运作,一个个集装箱被吊起,装船,“浩翔,报告位置。”
耳机里传来严浩翔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伴随着风声:“已就位。坐标C-13,距离目标800米,风速12米每秒,西北风。视野受阻,但我能看到吊机。”
“那是‘波塞冬号’,一艘挂靠在巴拿马名下的走私船。”贺峻霖快速调出资料,“十分钟后离港。马队,如果我们现在冲过去,他们会立刻开船,甚至在海上引爆集装箱。”
马嘉祺放下望远镜,眼神冷冽:“他们不会引爆。丁儿是唯一的解药,也是他们谈判的筹码。他们想把他沉入海底,制造‘意外失踪’的假象,然后慢慢折磨他提取抗体。”
“那艘船上有多少个集装箱?”刘耀文问。
“三千个。”贺峻霖回答。
“不,只有一个是红色的。”马嘉祺指着远处,“那是‘审判者’的标志色。浩翔,看到那个正在被吊起的红色集装箱了吗?”
“看到了。”严浩翔的声音传来,“编号404。它正在被吊向船舱底层。一旦入舱,封箱锁死,我们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那就别让它进舱。”马嘉祺的声音不容置疑,“浩翔,我要你打断吊机的钢缆,让集装箱落在码头上。耀文,准备突入,救人。”
“距离850米,移动靶,钢缆直径三厘米,摆动幅度大。”严浩翔快速报出参数,“我有九成把握打断钢缆,但集装箱坠落会有冲击力,丁儿在里面……”
“动手!”马嘉祺吼道。
“收到。”
严浩翔屏住呼吸,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静止。雨水打在瞄准镜上,被雨刷瞬间扫去。他的准星死死套住了那根紧绷的钢缆。
那是生与死的距离。
“砰!”
一声枪响,穿透了雨幕。
远处的吊机上,火花四溅。那根承载着数吨重量的钢缆应声而断。
红色的集装箱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从半空中重重砸向码头地面。
“轰——!”
大地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就是现在!冲!”马嘉祺从车顶跃下,钻进车内。
越野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冲向C区。
与此同时,集装箱内。
剧烈的撞击让丁程鑫猛地撞在箱壁上,剧痛让他从半昏迷中清醒过来。他嘴里塞着布团,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体随着集装箱的倾斜而滑落。
但他没有惊慌。
作为心理侧写师,他在被绑架的那一刻起,就在计算这个结果。
他听到了枪声。那是严浩翔的巴雷特,独特的声纹他不会听错。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巨响。
“他们来了。”丁程鑫在心中默念。
他忍着肋骨的剧痛,艰难地挪动身体,靠向集装箱的门缝处。那里有一束微弱的光透进来——那是马嘉祺给他的信号,也是他反击的机会。
集装箱外,枪声大作。
“审判者”的守卫显然没料到警方会来得这么快,而且如此精准。
刘耀文手持防爆盾冲在最前面,像一辆人形坦克,直接撞飞了两名试图靠近集装箱的敌人。马嘉祺紧随其后,手中的枪火舌喷吐,每一颗子弹都带走一条生命。
“炸开它!”马嘉祺吼道。
刘耀文从腰间摸出一枚定向爆破雷,贴在集装箱的锁扣上。
“退后!”
“轰!”
厚重的箱门被炸开一个缺口。
马嘉祺第一个冲了进去。
集装箱内一片狼藉,丁程鑫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但看到马嘉祺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
“嘉祺……”他含糊不清地发出声音。
马嘉祺冲过去,一把割断他身上的绳索,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没事了,我们回家。”
就在这时,丁程鑫突然浑身一僵,猛地推开马嘉祺,眼神惊恐地看向集装箱的顶部。
“不对……快跑……”
“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集装箱……这是……”
丁程鑫的话还没说完,集装箱顶部突然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紧接着,无数红色的激光点落在了两人身上。
贺峻霖的声音在耳机里尖叫起来:“马哥!快撤!那个集装箱是改装过的!它是个炸弹!而且里面装满了高浓度的神经毒气!他们根本没想带走丁儿,他们想把他当成毒气弹引爆在市区!”
“什么?!”
马嘉祺抬头,看到顶部正在缓缓打开一个喷淋装置,绿色的液体正在积聚。
“耀文!掩护!”
马嘉祺脱下外套,死死捂住丁程鑫的口鼻,将他护在身下。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次不是来自严浩翔,而是来自集装箱外。
一名身穿黑色雨衣的人站在雨中,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冒着烟。
马嘉祺感觉后背一阵剧痛,子弹击穿了他的防弹衣缝隙,钻入了他的肺叶。
“嘉祺!”丁程鑫惊恐地大喊。
马嘉祺强忍着剧痛,将丁程鑫护在身下,用身体挡住了随后喷涌而出的毒气。
“别怕……”马嘉祺的声音微弱,鲜血从嘴角溢出,“我在……”
“马哥!”刘耀文冲了进来,一枪崩了那个黑衣人,然后一把抱起马嘉祺和丁程鑫,疯了一样往外冲。
“浩翔!掩护射击!所有人撤退!快!”
就在他们冲出集装箱的一瞬间,身后的红色铁箱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不是火焰,而是气压。
毒气瞬间扩散,将周围十几名“审判者”的成员瞬间笼罩。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那些人就捂着喉咙倒在地上,抽搐着死去。
雨还在下,却洗不刷这满地的血腥。
马嘉祺躺在担架上,意识逐渐模糊。他看着丁程鑫焦急的脸,想伸手去擦他嘴角的血,却怎么也抬不起手。
“丁儿……”
“我在,我在!”丁程鑫握着他的手,眼泪混着雨水落下,“你别睡,马嘉祺,你不许睡!”
“解药……在你身体里……”马嘉祺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你是……我们的英雄……”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陷入了黑暗。
“马嘉祺!!!”
丁程鑫的嘶吼声,被淹没在风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