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不爱他。

或者说，她爱的只是"王楚钦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那些东西。

可他还是喜欢上她了。

这让他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热水关了，他擦着头发走出来，客厅的灯已经调暗了，周绵绵不在沙发上。

卧室门虚掩着，透出一点暖光。

他走过去推开门，看见她半躺在床上，手里还捧着那本书，但脑袋已经一点一点地往下坠，眼皮打架打得厉害。

听见他进来的声音，她猛地一激灵，睁开眼，朝他露出一个迷迷糊糊的笑。

周绵绵"我等你呢。”

周绵绵"不是说帮你按按肩膀嘛……"

王楚钦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

灯光把她的脸照得很柔和，头发也散了几缕下来贴在脸颊上，她强撑着睁开眼睛看他，眼神不像白天那么滴水不漏，反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困倦和柔软。

他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来。

王楚钦"行了，睡吧。"

周绵绵"可是肩——"

王楚钦"明天再说。"

周绵绵犹豫了两秒，那本书从手里滑到枕边，她翻了个身，脑袋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周绵绵"那你明天早上叫我，我煲了粥，定时好了，起来就能喝。"

王楚钦“嗯。”

周绵绵"晚安，老公。"

她的呼吸很快就匀了，大概是真困了，装都没力气装。

王楚钦侧躺着，看着她后脑勺上松松垮垮的发髻，一根碎发翘起来，随着呼吸轻轻地晃。

他伸出手，把那根头发别到她耳后。

王楚钦“晚安。”

他轻声说。

然后关了灯。

身边的女孩翻了个身，胳膊无意识地搭过来，搭在他胸口上。

她的手很小，指尖凉凉的，隔着睡衣的布料能感觉到一点点温度。

王楚钦没动。

他知道她明天早上醒过来，又会是那个完美的周绵绵，会笑着给他盛粥、帮他整理训练包、温柔地说路上小心。

他知道她的那些好，有一大半都是演出来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还是舍不得把那只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