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王楚钦是被粥的香味弄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被窝另一边凉透了，说明周绵绵起来至少半小时以上。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二十，训练九点开始，来得及。

翻身下床的时候脚碰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她昨天那本书，掉在地板上了。

他弯腰捡起来，随便翻了一下。

书里面夹着一张书签，是那种手工压花做的，他认得，上次去杭州比赛的时候给她带回来的。

书签夹在中间某一页，那一页讲的是现代舞身体控制的呼吸技巧，旁边空白处有她手写的批注，字迹很清秀：注意肋骨下沉，肩背放松。

他合上书，放回床头柜上，然后套了件T恤走出去。

周绵绵正在厨房里，背对着他。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家居连衣裙，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露出一截后颈，白得晃眼。

周绵绵“起床啦？”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周绵绵"粥刚好，我放了山药和枸杞，你最近训练累，补补气。"

王楚钦走过去，站到她旁边，看了锅里的粥一眼。

王楚钦“几点起来的。”

周绵绵"六点半吧。”

周绵绵把粥碗端到餐桌上，又转身去拿小菜

周绵绵"昨天睡得早，不困，对了，你爸早上打了个电话过来，问你上次说的那个理疗师的联系方式，他想约着去看看腰。"

王楚钦"行，我待会儿发给他。"

周绵绵"你妈也发了微信，说周末回去吃饭的事定了，问你想吃啥，她好提前准备。"

王楚钦“都行。”

周绵绵在对面坐下来，托着腮看他喝粥。

王楚钦低头喝粥，没跟她对视。

周绵绵"昨天排骨炖得有点咸了，我怕你口味重，多放了半勺酱油，后来尝了一下觉得有点后悔。"

王楚钦“还好，挺好吃的。

她拿筷子夹了一小块酱黄瓜放他碟子里

周绵绵"你今天训练几点结束？"

王楚钦"看情况，下午估计还有体能。"

周绵绵"那我晚上约了工作室的会计对账，可能回来晚一点，你饿了的话冰箱里有饺子，我前天包的，韭菜鸡蛋馅。”

王楚钦“嗯。”

她又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过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

王楚钦看着碟子里多出来的那块酱黄瓜，忽然想起刚结婚那阵子，她也是这样，每顿饭都要替他布菜，搞得他有一阵子以为她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

后来他慢慢明白了，这是她贤妻良母培训课的一部分，照顾男人的起居饮食要细致入微，筷子递到手里，汤盛到不烫嘴的温度，连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她都拿小本子记过。

他当时觉得有点好笑，现在觉得有点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