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港市一中的午休铃声刚刚响起,原本喧闹的操场却显得格外诡异。
几辆黑色的执法车无视校园门禁,直接停在了行政楼前。车门打开,一群身穿制服的联合执法人员鱼贯而出,领头的正是海港市工商局的副局长,身后还跟着几个面色冷峻的陌生面孔——那是秦忠安排的“监军”。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副局长站在操场中央,拿着扩音器高声喊道,“接到举报,该校后街商业区存在严重的税务违规和消防隐患,现依法进行全面查封!”
正在食堂排队打饭的学生们一片哗然。
“后街?那不是林学姐的地盘吗?”
“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校长室里,刘建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电话被打爆了,但他一个都不敢接。他看向坐在沙发上,正慢条斯理翻看一本《宏观经济学》的林知夏。
“林……林董,这……这可怎么办啊?”刘建国擦着汗,“秦家这是要鱼死网破啊!他们直接动用了行政力量,这顶帽子扣下来,学校的名声就全毁了!”
林知夏合上书,神色平静得可怕:“刘校长,慌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他们查。”
“可是……”
“没有可是。”林知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衣领,“他们想查的是我,学校只是被波及的战场。我不能让战火烧到学生身上。”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正在后街店铺贴封条的执法人员,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秦忠,你越界了。”
……
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林知夏推门而入时,秦忠正坐在窗前品茶。看到林知夏独自一人前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林小姐,别来无恙。”秦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茶刚泡好,大红袍,京城带来的。”
林知夏没有坐,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忠:“秦老,商场如战场,祸不及家人,更不该波及无辜。你动后街,我可以陪你玩;但你动学校,动那些孩子,这就触碰底线了。”
“底线?”秦忠轻笑一声,放下茶杯,“林小姐,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就是底线。你手里握着秦氏的股份,我就断你的财路;你躲在学校的象牙塔里,我就把塔拆了。这就是博弈。”
“你想要什么?”林知夏单刀直入。
“很简单。”秦忠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无条件交出秦氏所有股份;第二,撤销对秦泽的所有指控;第三,滚出海港市,永远别回来。”
“做梦。”林知夏冷冷吐出两个字。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秦忠拿起手机,作势要拨号,“刚才只是工商局的人去学校,如果下一秒去的是经侦大队,或者是税务局,甚至……是几个‘不懂事’的小混混去学校门口‘转转’,林小姐觉得,你的那些同学,还能安心读书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知夏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知道秦忠是个老狐狸,但没想到他如此卑劣。他抓住了林知夏唯一的软肋——那是她在黑暗中前行时,唯一想要守护的光明。
“你赢不了。”林知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秦氏的股价已经崩了,你现在收回去的只是一个空壳。而且,你动用的行政力量也是违规的,我有证据。”
“证据?”秦忠笑了,笑得有些轻蔑,“林小姐,你还是太年轻。在绝对的资本面前,规则是可以变通的。你那些所谓的证据,在我眼里,不过是废纸一张。”
“是吗?”
林知夏突然笑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刚才秦忠说“祸不及家人……我就把塔拆了”的对话。
“秦老,你果然老糊涂了。”林知夏晃了晃手机,“你以为我在跟你谈判?不,我是在取证。”
秦忠的脸色瞬间变了:“你……”
“你刚才的言论,已经构成了恐吓和教唆犯罪。”林知夏目光如炬,“而且,你以为我只带了耳朵来吗?”
她拍了拍手。
套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走进来的不是陈默,而是一群扛着摄像机、拿着录音笔的记者。
“各位媒体朋友,”林知夏转身面向镜头,声音清亮,“就在刚才,秦氏财团的代表秦忠先生,公然承认动用行政力量打压竞争对手,并威胁要骚扰海港市一中的师生。这就是京城豪门的行事作风吗?”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秦忠那张阴沉的脸照得惨白。
“你……你阴我!”秦忠猛地站起来,指着林知夏的手指都在颤抖。
“兵不厌诈。”林知夏冷冷地看着他,“秦老,这一局,你输了。现在,立刻撤回所有针对后街和学校的执法行动,否则,这段视频十分钟后就会全网直播。到时候,不仅仅是秦氏,整个京城秦家的名声,都要给你陪葬。”
秦忠死死地盯着林知夏,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敢拿自己做诱饵,设下这样一个局。
他输了,输在轻敌,输在低估了林知夏守护学校的决心。
“好……好得很。”秦忠咬牙切齿地拿起电话,“撤回来。都给我撤回来!”
挂断电话,秦忠看向林知夏的眼神充满了怨毒:“林知夏,这笔账,秦家记下了。你赢了这一局,但你赢不了整个秦家。我们走着瞧。”
林知夏收起手机,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秦老,奉劝你一句。别再把学校当成你们的角斗场。那是净土,谁敢染指,我就让谁付出代价。哪怕……是同归于尽。”
说完,她推门而出,背影决绝而坚定。
门外,阳光正好。
陈默迎了上来,低声道:“老大,没事吧?”
林知夏摇了摇头,看着远处海港市一中的方向,那里书声琅琅,岁月静好。
“没事。”她轻声说道,“只要学校没事,一切都值得。”
但她的眼神深处,却燃起了一团更炽热的火焰。
秦忠的卑劣行径,彻底激怒了她。
这场战争,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商业博弈,而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陈默,”林知夏的声音冷得像冰,“联系‘暗夜’那边,我要秦家所有的黑料。既然他们想玩大的,那我就送他们一场……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