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会所VIP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李森盯着茶几上那个黑色的U盘，瞳孔剧烈收缩，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李森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默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而压抑：“李总，这怎么能叫威胁呢？这是给你指一条明路。”
他微微前倾，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天盛集团这次为了弄死宏图，动用了不少违规资金来做局。事成之后，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承担‘非法转移资产’的罪名。你觉得，这个人选会是谁？是你这个财务总监，还是赵天豪那个早就金蝉脱壳的傀儡？”
李森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他当然知道天盛的手段，卸磨杀驴这种事，他们做得出来。
“你胡说……天盛不会……”
“不会？”林默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对准了墙上的85寸液晶电视，“李总，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如我们听听这个？”
“不要！”李森惊恐地想要扑过去，但被林默身后的保镖一把按住。
“滋——”
电视屏幕亮起，一段音频波形图出现在画面中央。紧接着，一个熟悉且傲慢的声音响彻包厢。
*“老李啊，这笔三十亿的款项走海外账户，做得干净点。只要宏图倒了，这笔钱就是你的‘封口费’。当然，如果出了事，你知道该怎么做，天盛会照顾你的家人……”*
那是天盛集团董事长王天盛的声音！
录音还在继续，里面详细记录了如何伪造贸易合同、如何贿赂银行高层、以及——如何让李森在关键时刻顶包的所有细节。
李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林默关掉录音，包厢内重新陷入死寂。
“李总，这份录音只是副本。”林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圈烟雾，“原件，我已经发给了经侦支队的老朋友。只要我手指一点，半小时内，警察就会到。”
他走到李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金融大鳄。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继续给天盛当狗，明天进监狱，你的那些海外资产会被冻结，你的家人会因为你背负巨额债务而流落街头。”
“第二，”林默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诱惑，“做我的内应。帮我瓦解天盛的封锁网。事成之后，这笔钱我帮你洗白，安全送到你在瑞士的账户。怎么样？”
李森浑身颤抖，汗水浸透了衬衫。他在商海沉浮多年，深知林默说的是实话。天盛把他当弃子，而林默……虽然手段狠辣，但至少给了活路。
“我要怎么做？”李森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砾。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很简单。明天上午十点，各大银行高层会再次开会商讨对宏图的处置方案。我要你带着天盛违规操作的内幕资料出席，当场反水，指控天盛集团金融诈骗。”
“这……这是要我的命啊！”李森大惊。
“这是你的投名状。”林默冷冷道，“只有把天盛彻底踩死，你才能活。而且，我已经安排好了安保团队，从这一刻起，你的安全由我负责。”
李森死死盯着林默，几秒钟后，他像是老了十岁，颓然地点了点头：“好……我干。”
……
次日上午十点，宏图集团总部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各大银行的行长和金融机构代表。天盛集团的代表坐在主位，一脸倨傲地看着对面的陈叔。
“陈总，考虑得怎么样了？”天盛代表敲了敲桌子，“要么宏图集团破产清算，要么把核心资产低价转让给天盛。否则，今天这笔贷款，谁也别想拿走。”
陈叔紧握双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谈判，但对方开出的条件简直是掠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慢着。”
林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李森。
“林默？你来干什么？”天盛代表皱眉道。
林默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位，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视全场。
“各位行长，在讨论宏图的未来之前，我想请大家看一样东西。”
李森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将一叠厚厚的文件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行长。
“这是什么？”工行行长疑惑地翻开第一页，随即脸色大变。
“这是天盛集团利用虚假贸易背景，骗取银行贷款，并违规向海外转移资产的全部证据。”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会议室炸响，“还有，李森先生作为天盛财务总监的亲口证词。”
“李森！你疯了吗？你敢背叛天盛？！”天盛代表猛地站起来，指着李森怒吼。
李森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王总……不，王天盛。我已经受够了被你们当枪使！这些钱，我一分都不敢要！我要举报！我要立功赎罪！”
全场哗然。
各大行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们这才知道，自己差点成了天盛集团洗钱和恶性竞争的工具。如果这些证据曝光，不仅天盛会完蛋，他们这些银行也会面临监管层的巨额罚单。
“林默，你……”天盛代表指着林默，手指颤抖，“你阴我！”
“兵不厌诈。”林默冷冷地看着他，“现在，摆在各家银行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继续支持天盛，然后等着监管进场，大家一起完蛋。第二，撤回对宏图的抽贷函，并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联合起诉天盛集团金融诈骗，保全各自的资产。”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工行行长率先合上文件，站起身来：“林董，之前的抽贷函，我们银行收回。关于天盛的问题，我们会立刻成立专案组调查。”
“我们也收回！”
“我们也支持起诉！”
局势瞬间逆转。
天盛代表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完了。天盛集团这次，被林默这一招“釜底抽薪”，彻底击穿了。
林默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冷峻。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阳光刺破乌云，洒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上。
但这只是第一战。
天盛倒了，但赵天豪背后的真正靠山——那个庞大的资本网络，才刚刚露出一角獠牙。
“陈叔。”林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通知下去，宏图全员复工。另外，准备一下，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陈叔连忙问道。
“赵天豪。”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他喜欢玩阴的，那我就去把他的老巢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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