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图集团的反击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林默以为凭借晨曦资本的雷霆手段,已经撕开了行业封杀缺口的时候,一股更庞大、更阴冷的力量,正在暗中悄然合拢。
盛世传媒大厦,总裁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林董,出事了。”
陈叔推门而入,脸色苍白如纸,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文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怎么了?”林默正站在窗前修剪一盆罗汉松,手中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旁逸斜出的枝条。
“华芯科技……变卦了。”陈叔的声音在颤抖,“就在十分钟前,他们发函撤销了之前的供货协议。理由是……产能不足,优先供应‘战略级客户’。”
林默修剪枝叶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可怕:“战略级客户?除了我们,还有谁?”
“天盛集团。”陈叔咬着牙吐出这四个字,“赵天豪背后的真正金主。”
林默眯起了眼睛。
天盛集团,国内排名前三的综合性财团,业务横跨金融、地产、科技。如果说赵天豪是地头蛇,那天盛集团就是真正的过江龙。
“还有更糟的。”陈叔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会耗尽他所有的力气,“刚才财务那边打电话来说,我们的基本户被冻结了。”
“冻结?”林默眉头微皱,“哪个银行?”
“工行、建行、招行……所有合作银行,全部在同一时间发来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陈叔把文件扔在桌上,声音提高了几分,“他们要求我们在三天内归还所有流动资金贷款,总计四十五个亿!否则就申请资产保全!”
林默沉默了。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为宏图集团倒计时。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围猎。
天盛集团动用了它在金融圈的绝对影响力,联合各大银行,要对宏图进行釜底抽薪。
没有了银行贷款,宏图的现金流撑不过一周。没有了上游供货,宏图的生产线就是废铁。
“林默,我们……我们该怎么办?”陈叔看着林默,这个一向沉稳的老人,此刻眼中满是绝望,“要不,我去求求天盛的人?或者……我们把晨曦资本持有的华芯股份卖给他们,认输吧?”
“认输?”
林默突然笑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两半。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叔,你记住。在资本的丛林里,示弱换不来同情,只能换来更疯狂的撕咬。”
林默将碎纸扔进垃圾桶,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们以为冻结我的账户,我就没钱了?他们以为切断我的供货,我就死定了?”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张,把我在瑞士银行的那个保险箱打开。对,就是那个编号007的。里面的东西,我要马上看到。”
挂断电话,林默看向陈叔:“陈叔,你去帮我约一个人。”
“谁?”
“天盛集团的财务总监,李森。”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听说他今晚在‘云顶会所’有个局。”
……
云顶会所,VIP包厢。
李森正搂着两个嫩模,喝着几万块一瓶的红酒,满脸通红地吹嘘着天盛集团如何只手遮天,如何轻易就能捏死宏图集团。
“砰!”
包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吓得两个嫩模尖叫着缩到角落。李森手里的酒杯也摔在地上,红酒溅了一地。
“谁?!谁敢……”
李森刚想发火,却看到林默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身后跟着四个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大步走了进来。
“李总,好兴致啊。”林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森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林默是个狠角色。
“林……林董?你怎么来了?这里是私人场所……”
“私人场所?”林默走到茶几前,拿起一瓶酒晃了晃,“对我来说,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他猛地将酒瓶砸在茶几上,玻璃碎片四溅。
“李森,回去告诉天盛的那帮老东西。想要我的命,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好牙口!”
李森强装镇定:“林默,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银行已经抽贷了,你们的资金链断了!现在宏图就是一条死狗,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死狗?”
林默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李森面前的茶几上。
“李总,听说你最近在海外买了不少豪宅?还有你在开曼群岛的那些离岸账户,操作手法很隐蔽啊。”
李森的瞳孔猛地收缩,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你……你什么意思?”
“这个U盘里,有你们天盛集团这五年来,通过虚假贸易向海外转移资产的完整证据链。”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尖刀,直插李森的心脏,“当然,还有你李总个人的‘丰功伟绩’。”
“你……这是违法的!”李森颤抖着去抓那个U盘。
林默一把按住他的手,力气大得让李森感到骨头都要碎了。
“违法?比起你们做的那些事,我这只是小巫见大巫。”林默凑近李森的耳边,低声说道,“现在,给你老板打电话。让他把银行的抽贷函收回去。否则,明天早上,这个U盘就会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