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图的逆势扩张,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插进了原本就拥挤不堪的市场,也刺痛了那些盘踞已久的行业巨头。
原本以为只是“大鱼吃小鱼”的正常兼并,却没想到引来了真正的“鲨鱼”。
一周后,反扑如期而至。
这一天,宏图集团的财务总监老张脸色苍白地冲进了林默的办公室,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手都在抖。
“林董,出事了。”老张的声音带着颤音,“刚刚接到通知,我们的三家主要合作银行,同时发函要求提前抽贷。理由……理由是‘风险评估调整’。”
林默正站在落地窗前修剪一盆盆栽,闻言手中的剪刀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眼神平静得可怕:“三家同时?理由都一样?”
“是……是的。”老张咽了口唾沫,“而且,不仅是银行。刚刚供应链那边也传来消息,几家核心的上游供应商突然发函,说要‘暂停供货’,重新谈判账期。这明显是商量好的,他们这是要断我们的现金流啊!”
林默放下剪刀,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行业巨头手段吗?联合封杀,釜底抽薪。”
“林董,现在怎么办?”老张急得满头大汗,“这三笔贷款加起来有二十个亿,如果明天不到账,我们的资金链就会断裂。再加上供应商那边一停,新收购的那三家公司马上就会瘫痪。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逼死我们?”林默将文件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们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
那是只有极少数核心高层才知道的号码。
林默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阴沉声音。
“林默,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宏图现在的体量,吞不下那么多东西。趁现在收手,把那三家公司吐出来,我们可以考虑给你留条活路。”
林默握着听筒,指节微微发白,但语气却依旧波澜不惊:“你是‘四海资本’的赵四海,还是‘天盛集团’的李天盛?或者是你们背后的那位‘大人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嗤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银行断贷,供应商停供,明天股市一开盘,宏图的股价就会跌停。到时候,你拿什么来还债?”
“赵四海他们给你开了什么条件,我可以加倍。”林默淡淡地说道。
“加倍?哈哈哈哈!”电话那头爆发出一阵狂笑,“林默,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吗?这是资本的绞杀局!我们要的不是钱,是要你宏图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在这个圈子里,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逆势扩张,触动了整个联盟的利益,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老张在一旁听得面如死灰:“林董,是……是行业联盟。他们联手了。这下完了,全完了。”
“完?”
林默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部通话键。
“通知法务部、公关部、战略投资部所有负责人,十分钟后到第一会议室开会。另外,帮我接通‘影子账户’的负责人。”
老张愣住了:“林董,你要干什么?这时候开会也没用啊,银行那边是铁了心要抽贷的……”
“银行怕他们,我不怕。”林默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森寒,“他们以为断了我的粮草,我就只能投降?他们忘了,我林默从来就不是靠银行贷款活到今天的。”
他走到老张面前,拍了拍这位跟随陈叔多年的老臣的肩膀。
“老张,去告诉那些供应商,谁敢断供,宏图以后永不录用,并且我会以‘恶意违约’起诉他们,让他们赔到底裤都不剩。”
“至于银行那边……”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通知他们行长,今晚八点,我在盛世会所等他们。如果不来,明天我就把他们违规放贷、利益输送的证据发给银保监会。”
老张震惊地看着林默,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
这是要掀桌子啊!
“可是……那些证据……”老张结结巴巴地问。
“陈叔查了一辈子的账,要是连这点把柄都没有,那才是白干了。”林默冷笑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他们露出了獠牙,我就打碎他们的牙床。既然要战,那就战个痛快!”
窗外,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在宏图大厦的顶层,林默的身影如同一座孤峰,在风雨欲来中,显得愈发冷硬、坚硬。
资本的獠牙确实锋利,但猎人的枪,早已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