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外的雨势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像是要将这南洋的夜彻底撕裂。狂风卷着雨水顺着残破的瓦缝倒灌进来,庙内的温度骤降,连呼吸都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沈南星刚用干净的布条替张海侠包扎好右肩,一转头,就看见他靠在柱子上,眉头紧锁,呼吸急促。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显然,刚才的放血和毒素的侵蚀让他已经到了极限。
“他需要保暖,不然熬不过今晚。”沈南星低声开口,目光看向张海楼。
张海楼正蹲在角落里,用匕首拨弄着几根捡来的枯枝,试图生起一堆火。听到沈南星的话,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跳跃的微弱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潭水,看不出情绪。
“保暖?”张海楼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沈小姐,你打算怎么保暖?用你的体温吗?”
沈南星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她走到张海侠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她咬了咬牙,转头对张海楼说:“你生火,我扶他到那边的木榻上。”
那张木榻是庙里唯一还算完整的地方,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沈南星将张海侠半抱半拖地扶到榻上,他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在她身上的。张海侠的体温高得惊人,隔着薄薄的衣料,沈南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和颤抖。
“张海侠,坚持一下。”她在他耳边轻声安抚。
就在这时,张海楼走了过来。他没有生火,而是直接跨上了木榻。沈南星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张海楼已经一左一右地将她和张海侠挤在了中间。
“你干什么?”沈南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生火太慢了,而且容易引来外面的东西。”张海楼理直气壮地说着,伸手揽住了沈南星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借个火,沈小姐,不介意吧?”
沈南星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她的左边是张海楼滚烫的胸膛和不安分的手臂,右边是张海侠沉重而灼热的呼吸。三个人挤在这张狭窄的木榻上,空气变得粘稠而暧昧。
“张海楼,你放手。”沈南星试图挣扎。
“不放。”张海楼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你忘了?你刚才可是说了,要负责给我‘验伤’。现在,我的心口疼,需要你好好‘治治’。”
他说着,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沈南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正以一种极快的频率跳动着,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后背。
“你们……”沈南星刚想说话,右边的张海侠突然动了。
他虽然虚弱,但力气却大得惊人。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沈南星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
“沈南星……”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桌面,“别理他……看着我。”
沈南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转过头,正好对上张海侠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和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张海侠,你……”
“嘘。”他将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他微微倾身,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
“别怕。”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会伤害你。”
沈南星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突然意识到,自己正陷入一个无法逃脱的漩涡。左边是张海楼炙热的火焰,右边是张海侠深沉的海洋。她夹在中间,无处可逃。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张海楼在她身后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递过来。他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沈小姐,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药。”
“我们想要的,是你。”
破庙外的雨声依旧狂暴,但庙内的空气,却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