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凯继续顺势追问当年案件卷宗之上的记载疑点:“我翻阅当年案件档案之时,卷宗上面白纸黑字写明当事人最后仅仅只是失踪而已,其中内情究竟是怎样的?”
谈及此事,付黄再也没有丝毫遮掩,满脸炫耀地诉说着自己当年动用权势一手遮天摆平事端的种种手段:“看来你平日里做的功课依旧不够充足透彻,当年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全都是市局吴局长亲自一手操办遮掩,将所有痕迹尽数抹除。事情圆满办妥平息风波之后,我直接赠送了一套坐落于黄金海岸的豪华别墅,当做答谢吴局长的心意礼物。”
话音落下,他更是毫无防备之心,直言道出更多内幕:“那位吴局长向来精明通透,心里巴不得我多出手除掉几个挡路碍事、不识时务的人,彼此之间向来配合默契。”
龚凯抓住时机继续深挖背后势力,轻声询问:“这般棘手的案件能够处理得天衣无缝、不留半点破绽,想必这位吴局长的身后,还盘踞着一股实力不容小觑的庞大势力在暗中支撑吧?”
此话一出,付黄瞬间敏锐察觉到龚凯言语之中暗藏的勃勃野心,当即收敛了闲聊的随意态度,神色严肃地出言善意提醒:“龚老弟,行走官场切记谨言慎行,有些藏在暗处的内幕与势力,知道得越少,对你往后的仕途发展就越是安稳顺遂。”
一番私下密谋交易落幕,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来到了二次开庭审理的既定日子。
庄严的法庭之内座无虚席,所有人都等着看孤身一人的何孜孜落败收场。法官龚凯依照流程开口询问:“被告何孜孜,时隔一周再次开庭审理此案,时至今日,你依旧没有聘请新的庭审辩护律师出庭协助辩护吗?”
旁听席上的众人听到这番询问,纷纷忍不住当众哈哈大笑起来,嘲讽之意溢于言表。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如今在星洲市境内,碍于付家滔天的权势威压,没有任何一名律师敢冒着得罪首富家族的风险,接手何孜孜这场注定艰难的官司,在众人眼中,此刻的何孜孜早已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
面对全场所有人的嘲讽与轻视,何孜孜依旧身姿挺拔,神色从容淡定,牢牢掌控住整个庭审现场的主动权,目光坚定沉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当众宣告:“我无需花费钱财聘请任何外人前来为我出庭辩护,从今日起,我亲自上场为自己申辩,我要为自己进行正当防卫的无罪辩护!”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瞬间震慑住了法庭之内全场所有人,原本喧闹嘲讽的法庭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满脸震惊地看向这位看似柔弱却一身傲骨的少女。
原告席上的付安然见此情景,笃定何孜孜手中早已没有任何能够翻盘的有力证据,当即忍不住出声嘲讽讥讽:“何孜孜,如今你手中早已没有半分实质性证据,一无所有的你,究竟凭什么底气谈正当防卫,谈无罪辩护?”
何孜孜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故意卖起关子从容回应:“你凭什么笃定我手中没有证据?接下来这段视频影像,足以将整件事情的所有真相全部证明清楚。”
话音落下,她当即向法庭提交申请,当庭播放早已准备妥当的高清视频证据。大屏幕之上,清晰完整地记录下此前付安然趁着夜色,独自一人手持刀具强行闯入何孜孜租住的出租屋内,明目张胆实施入室抢劫,并且当场蓄意故意伤害、言语威胁恐吓何孜孜的全部犯罪行径,画面清晰,声音完整,没有任何剪辑篡改的痕迹。
视频播放完毕,何孜孜当即当庭向法庭所有人澄清自己的清白,条理清晰地诉说:“此前教室之内发生的刀具伤人意外,完完全全只是混乱拉扯之下引发的意外状况,并非我主动蓄意伤人。”
铁证摆在眼前,付安然依旧心存侥幸,不肯彻底低头认罪伏法,绞尽脑汁寻找辩驳的说辞,强行开口辩解:“我承认此前确实一时失手不小心划伤过你的手掌,但这根本无法证明,两次伤人事件当中使用的是同一把刀具!”
何孜孜早有准备,当即当庭提交早已准备齐全的凶器专业鉴定报告,强势回击:“刺伤你的这把涉案刀具之上,经过专业司法机构痕迹检测,一共精准检测出两组不同的指纹痕迹,第一组指纹属于原告付安然本人,第二组指纹便是我的指纹。”
负责此案的公诉人见状,依旧不肯善罢甘休,刻意出言百般刁难,想方设法质疑这份指纹证据的真实有效性,试图推翻铁证:“涉案刀具长时间一直都掌控在你的手中,你完全有充足的时间提前在刀具之上留下自身指纹,刻意伪造虚假证据混淆视听。”
面对公诉人的刻意刁难与无理质疑,何孜孜思维缜密,逻辑清晰精准地逐一反驳,当场戳破对方的说辞:“刀具造成的伤口有着独一无二的特殊切面形态,这种自然形成的伤口痕迹,是依靠人为手段根本无法刻意模仿伪造的。这份专业伤情鉴定报告之中,早已精准比对证实,现场伤口切面形态与这把涉案刀具的刃口形状完全吻合。除此之外,这款造型独特的东欧风格特制刀具,在我们滨兰国境内所有线下线上渠道,全都没有售卖流通的渠道,普通人根本无法轻易买到。”
层层严密的逻辑辩驳,让在场众人无可辩驳。付安然理屈词穷,再也找不出任何合理的说辞进行反驳,只能一味摇头否认,靠着恶意污蔑和死不认账的方式妄图逃脱法律的制裁。
何孜孜再次着重重申自己所有行为的合理性,坚定地对着审判席上的法官说道:“法官大人,案发之前的数日时间里,我接连多次遭受原告付安然的肆意欺凌、言语羞辱与持刀威胁,长期处于极度恐惧惶恐的状态之中。事发当日我是在情绪慌乱、人身安全遭受严重不法侵害的危急情况之下,做出本能的自保反抗举动,我的所有行为,完全符合国家法律条文之中对于正当防卫划定的全部条件,我何孜孜清清白白,无罪无错!”
公诉人依旧不肯放弃,死死抓住最后一处细微漏洞继续提出质疑:“你本人若是有心刻意制造证据,完全可以亲自前往东欧地区购买同款刀具,以此刻意制造虚假证据混淆庭审判断。”
何孜孜神色淡然,条理清晰地从容回击对方最后的刁难:“想要前往东欧办理合法出入境签证、规划行程路线,前前后后最少也需要五天的办理筹备时间,试问事发仓促,我如何能够在一夜之内往返两国,专程购置同款刀具伪造证据?”
一番辩驳过后,何孜孜当庭正式向法院提交反诉申请,语气郑重无比:“在此我正式提出反诉诉求,正式控告原告付安然犯下入室抢劫罪、蓄意故意伤害他人罪两项罪名,恳请法庭依法惩处!”
付安然听到反诉罪名,依旧满脸不以为意,态度轻浮傲慢,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严重性,随口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不过就是随手拿走了你身上不足一百元的现金,外加一条看起来平平无奇不值钱的破项链而已,所有财物加起来都达不到三千元,这般微不足道的小事,又能算得上什么重大罪行?”
看着对方依旧心存侥幸的模样,何孜孜再度拿出一份重磅纸质证据,递交给法官审阅,沉声开口说道:“这是我那条项链以及随身佩戴翡翠手镯的权威专业珠宝价值鉴定报告,经过专业机构精准估价,两件饰品总价值高达五万元整。”
五万元的涉案金额,彻底击碎了付安然心中所有的侥幸心理,也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知晓此次入室抢劫涉案金额已然达到重大案件标准。
就在案件即将尘埃落定之时,公诉人再度搬出最后一道挡箭牌,试图凭借年龄优势为付安然脱罪:“法官大人,案发当时原告付安然尚未年满十六周岁,依照我国现行相关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仅对八种重大恶性重罪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入室抢劫罪并不在八种重罪范畴之内,理应免于刑事处罚。”
听闻此言,何孜孜神色不变,冷静开口反问:“你当真清楚付安然的准确出生日期吗?”
不等对方回应,她直接当众说出精准日期:“付安然的官方登记生日为九月十五日,按照法律界定年龄的标准来算,九月十六日凌晨零点整开始,她就已经正式年满十六周岁。此前她持刀划伤我的手掌、入室抢走我价值五万元贵重饰品的所有违法行径,全都发生在九月十六日之后,案发之时她早已年满十六周岁,完完全全具备承担刑事责任的法定年龄,理应依法承担所有罪行带来的法律后果!”
付安然瞬间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向何孜孜,失声惊呼:“你是故意的!你分明就是故意掐着时间,等到我过完生日年满十六周岁之后,才选择挺身而出反抗揭发我的所作所为!”
所有辩解、所有借口、所有依仗权势与年龄的脱罪理由尽数被彻底击碎,案件所有真相水落石出,所有证据链完整闭环。
主审法官龚凯依照法律条文做出公正判决,当庭庄严宣读最终审判结果:
“现本院对此案做出最终正式判决:被告何孜孜在自身人身安全遭受持续不法侵害的危急时刻,采取合理防卫举措保护自身安全,其行为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相关法律界定,当庭宣判无罪,即刻当庭无罪释放!
原告付安然案发之时已年满十六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承担能力,入室抢劫他人贵重财物、多次蓄意故意伤害他人人身安全,两项罪名全部成立,数罪并罚,依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