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九岁那年冬天,陆时雨被母亲送到一个陌生男人家门口。
那个男人叫季淮屿,十八岁,高三。他住在一栋旧楼的三楼,客厅电视柜上扣着一张相框,鞋柜旁边摆着一双崭新的蓝色拖鞋。陆时雨以为这只是暂时的,等他妈病好了就会来接他。可是学校里的闲话传得比什么都快,说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他把人推倒在地上,眼角被划出长长一道血痕。放学后季淮屿蹲在校门口帮他擦脸,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
后来陆时雨才知道,季淮屿是他爸的亲弟弟,等了这个电话等了三年。他爸走之前留了一句话:如果我出事了,把我儿子接回来。十八岁的季淮屿没犹豫。
再后来陆时雨发现,季淮屿书桌抽屉里锁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和一个叫周延的男人。周延每周五都来家里吃饭,会给陆时雨带糖,但陆时雨就是不喜欢他看季淮屿的眼神——太近了,近得像在盯一件随时会碎掉的东西。
某个深夜,陆时雨听见客厅里传来压低的争吵。
"你才十八。你自己的日子呢?"
"他现在的日子,就是我的日子。"
门缝里的光晃了一下。陆时雨攥着水杯站在黑暗里,忽然全都明白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接住另一个人,但季淮屿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