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落，讲台前的老师收拾好教案离开，教室里瞬间恢复嘈杂。
苏知许的手腕还被沈砚辞轻轻握着，他没有主动抽开，指尖悄悄蹭了蹭对方的指腹。
方才沈砚辞吃醋时直白的私心，一直在他脑海里打转，心里又甜又乱，连视线都不敢长久落在身边人身上。
“要不要去打水？”沈砚辞率先打破安静，松开手，却顺势拎起桌角的两个水杯。
苏知许点点头，起身跟在他身侧。
走廊上人来人往，不少路过的同学都会下意识多看他们两眼，小声交谈几句。换作从前，苏知许早就下意识拉开距离，可现在，沈砚辞走得很慢，刻意和他并肩，手臂偶尔会轻轻擦到他的。
饮水机前排了几个人，沈砚辞让他站在一旁等候，自己上前排队。
苏知许靠在墙边，远远望着他的背影。
从前都是他主动拎着两个杯子，默默打好温水送到沈砚辞桌上，对方大多时候只是淡淡收下，连一句道谢都吝啬。如今身份像是悄然颠倒过来，所有细碎的照料，全都换到了自己身上。
没等多久，沈砚辞端着两杯水走过来，将温度刚好不烫口的那一杯递到他手里。
“小心。”
苏知许捧着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小声问：“你怎么知道这个温度刚好？”
“上次你喝水烫到嘴角，我记住了。”
沈砚辞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记下的小事，可苏知许心里猛地一颤。
那件事他自己都快忘了，只是某天匆忙喝水，不小心烫到，当时身边没有任何人留意。
没想到沈砚辞看在眼里，一直记到现在。
两人慢慢往教室走，半路迎面撞上刚才那位学习委员。对方手里依旧拿着习题册，看见他们，迟疑着停住脚步。
学习委员看向苏知许，还是不甘心：“知许，刚刚的题……”
话音未落，沈砚辞不动声色往苏知许身侧挪了半步，隐隐将人挡在身后，神色算不上冷淡，却清晰划开了界限。
“习题我下课可以单独讲给你，不要耽误他休息。”
语气客气，却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学习委员见状，只好尴尬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苏知许轻轻拉了拉沈砚辞的袖口：“你不用每次都这样的。”
“我只是不想别人分走你的注意力。”沈砚辞侧过头看向他，眼底没有刻意掩饰的在意，“我清楚这样有点小气，但我控制不住。”
他经历过一次彻底失去，便再也没办法大方地和其他人分享苏知许。
回到座位，苏知许捧着水杯小口喝水，思索许久，慢慢开口：“我……我没有打算对别人很好。以前愿意帮忙，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
沈砚辞安静听着，伸手覆上他放在桌面的手背。
“我明白，我不怪你。”他轻声说，“我只是希望，如果你有空，优先想着我。”
苏知许抬眼看向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嗯”了一声，主动往沈砚辞那边凑近了一点，肩膀轻轻靠在一起。
“以后我有不会的题，只问你。空闲的时候，也只陪你。”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心甘情愿地回应沈砚辞藏不住的占有欲。
沈砚辞的瞳孔微微一滞，随即唇角缓缓扬起柔和的弧度。
他微微侧身，凑近苏知许，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知许，这句话，别反悔。”
“不反悔。”苏知许垂下眼，耳尖发烫，却没有躲开。
很快，下一节课的铃声响起。
沈砚辞没有再牵他的手，可整条胳膊都紧贴着他，桌面下，两人的小腿偶尔轻轻相碰。
苏知许整节课都安不下心，身旁人的气息源源不断笼罩着他，那些独属于他的偏爱、私心与温柔，层层叠叠包裹住心脏。
下课之后，沈砚辞拿出随身的糖，拆开一颗橘子味的，递到苏知许唇边。
苏知许迟疑地张口含住，清甜的味道立刻漫开。
“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出门。”沈砚辞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眼底满是宠溺，“记得你喜欢橘子糖。”
又是一件他以为无人留意的小事。
苏知许含着糖，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原来被人认认真真放在心上，连微不足道的喜好都会被妥善收藏。
沈砚辞静静看着他的笑容，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这一世，所有藏在细节里的偏爱与私心，他会一点一点，全部给到苏知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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