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开学分座位,班主任念到“随遇,上官芷旁边”的时候,随遇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刚好撞上上官芷伸过来帮他捡笔的手,两个人的指尖蹭过,像有电流窜过,随遇的耳朵瞬间红透,慌慌张张地把笔攥在手里,连一句“谢谢”都讲得磕磕绊绊。
上官芷看着他耳尖的红,忍不住笑出了声,把自己刚买的橘子味汽水推到他面前:“喂,随遇,以后我上课走神,你记得掐我胳膊啊。”
整个高一的课桌,中间永远有一条若有若无的分界线。上官芷的半块橡皮会越过线蹭到他这边,他的笔记本会被她借走,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再还回来的时候,扉页会多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兔子涂鸦。
他们一起在早自习偷偷啃包子,一起在晚自习的走廊上吹晚风,一起把不会的数学题攒到周末,在老院的梧桐树下对着草稿纸算到天黑。上官芷会跟他讲自己喜欢的男生,是隔壁班那个会弹吉他的篮球队长,眼睛亮得像星星;随遇听着,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写满了她的名字,再一个一个划掉,最后只说:“他要是敢欺负你,我揍他。”
那天晚上他在梧桐树下坐了很久,风卷着落叶擦过他的脚踝,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好朋友”这三个字,是这么沉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