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芷十八岁生日,在自家的小饭馆里摆了两桌。
来的都是相熟的朋友,闹哄哄的,有人起哄让她第一个吹蜡烛,说要许个最灵的愿望。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暖黄的灯光里,笑着把第一块蛋糕端起来,先递到了随遇手里:“给你,你最爱的芒果馅。”
随遇接过蛋糕,指尖碰到她的手,凉得像冰。他看见她的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是隔壁班那个男生送的,上周她举着镯子跟他炫耀,说“你看,他说我戴这个特别好看”。
吹蜡烛的时候,大家都在喊愿望,随遇盯着她闭着眼睛许愿的侧脸,在心里偷偷说:“希望她的愿望里,有一点点是关于我的。”
散场的时候人都走光了,上官芷蹲在地上收拾空酒瓶,忽然就红了眼睛。她说:“随遇,他刚才跟我说,他要跟别的女生在一起了。”
随遇蹲下来,想抱抱她,手抬到半空,又僵住,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无数次她难过的时候那样,说:“没事,以后我陪你。”
那天他送她回家,在单元楼底下,上官芷忽然回头抱了他一下,很快又松开,声音带着哭腔:“随遇,还好有你。”
随遇站在原地,抱着胳膊上还残留的、她身上的栀子花香,站到了后半夜。他知道,这句话的前缀,永远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