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鞠婧祎：我靠演技杀穿娱乐圈
Author: 柏舟客

热搜在第三天彻底从榜单上消失了。

那些P图的聊天记录截图被星耀法务的公函覆盖以后，原来的讨论热度大约散去了七八成，剩下的零星讨论也从前排滑到了更深处。鞠婧祎在第三天傍晚翻了一下自己的微博主页，之前那条被骂了两千多条的动态底下的评论区正在慢慢出现新内容，大约是"误会了""抱歉"之类的字样，数量和原来相比大约只占了一小截。

她把评论区关掉了，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那天晚上徐铭发来消息说："医女和年代戏两部都定了。医女下周二进组，你的戏集中在第三周拍，一共四天。年代戏的那部要等秋天开，导演说你的火车站那段她用了，后面不需要再试了。你下周先把医女拍完再说。"

鞠婧祎看着这条消息，把"都定了"这三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大约花了三秒来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然后她给徐铭回了一条："收到。谢谢徐老师。"

徐铭没有回"不用谢"，只回了一个"嗯"字，大约是他能给出的最高浓度的肯定。

进医女组的那天鞠婧祎比要求的时间早到了四十分钟。拍摄地点在城郊一片仿古建筑群景区里，剧组租了一间带药柜的里屋做内景，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人体经络挂图，大约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道具，挂图边缘已经有些卷翘了。

她走进去的时候道具组正在布置药柜的抽屉，每个抽屉外面贴着用毛笔手写的药材名——当归、黄芪、白芍、川芎，字迹大约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画之间保持着统一的行楷风格。她凑近看了看那些药材名，抽屉里装着真药材，大约是干切的中药饮片，散发着甘草和木质混合的淡淡香气。

徐铭没有来探班。她后来才知道徐铭的工作习惯是"带过的演员拍戏的时候从来不进片场，省得影响导演对演员的判断"。所以鞠婧祎自己拎着装水杯和剧本的袋子走到角落的折叠椅上坐了下来，翻开今天的通告单看。

医女茯苓的第一场戏是早上在药铺里给人抓药。跟她对戏的是一位大约六十岁的老演员，演的是药铺的常客，咳嗽咳了很久，来找茯苓开方子。剧本上只写了一行指示："茯苓询问病情后提笔写方。"

鞠婧祎在开拍前跟老演员聊了几句。老演员大约经验很足，看她的妆发造型大约就猜到了她演的是个"刚出师的年轻医女"，主动说了一句"待会儿我咳完你递纸给我就行，剧本没写但加上去显得细腻"。鞠婧祎记住了这个建议，在正式开拍的时候，老演员咳完之后她转身从柜台下面抽了一张纸递过去，动作自然得像随手取水一样。

导演喊了卡之后走过来看回放，大约是看到了"递纸"那个细节，侧头看了鞠婧祎一眼。"你加的？"

"剧本没有，但咳嗽的人需要纸。"

导演大约是点了一下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把这个镜头标了一个"收"字，然后撤掉了继续拍下一条。

医女戏拍得比预想中顺。四天的拍摄日程在第三天下午就已经把主戏全部拍完了，剩下一天是一些过场和补拍。最后一场收工的时候鞠婧祎在药柜前面站了一会儿，大约是最后一次闻那些甘草和黄芪的气味。她把手伸进其中一个抽屉里捏了一小片当归放在掌心看了几秒，当归片薄而卷曲，边缘呈深褐色，切面上有环形的纹理。

她把那片当归放回抽屉里，关了抽屉。

离开剧组的那天傍晚她坐公交回市区，车窗外的天色正在经历从橘粉过渡到蓝灰的过程。她靠着车窗把手机拿出来，想给徐铭发一条"杀青了"的消息，但刚打完这几个字还没发送，屏幕先弹出来一条新通知。

是医女的剧组发布了一组剧照。九宫格，中间那张是她——穿着月白色的粗布衣袍站在药柜前面，一只手搭在抽屉的拉环上，侧脸对着镜头，大约是抓拍。她认出了那个瞬间：那是她最后一天站在药柜前面的时候，大约是摄影师路过时随手拍的，她完全不知道。

她点开那张照片看了看。侧脸的轮廓在偏暗的室内光线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一些，大约是药柜本身的木色背景消解了硬光，把整个画面铺成了一层均匀的暖调。她划到评论区看了一眼——大约因为剧组本身知名度不高，评论只有几十条，但有一条她注意到了，是一个蓝V认证的影视博主转发了这张剧照，配文是"查了一下，这个演员之前被热搜骂过。但这张图证明她会演。"

她把那条转发截了图，没有保存，只是截图留在手机里看了一眼就删掉了。然后把杀青的消息发给了徐铭，发送完锁了屏幕，靠回椅背上继续看着窗外退后的街景。

到宿舍的时候林悦正在屋里看书，看见她推门进来抬头笑了一下："你回来了。你那个医女的剧照在群里有人转了，好多人问你是谁。"

"剧组发的物料。"鞠婧祎把包放下，在床边坐下来，"有人认出来了吗？"

"有几个上次一起排过舞的，说看着眼熟，但没对上名字。"林悦把手机拿起来翻了翻，"你要不要自己也发一张？刚拍了戏，正好趁热度。"

鞠婧祎想了一下，大约过了一分半钟。"等一阵子再发吧。现在发了别人会觉得我在借那个热搜的热度炒自己。"

林悦大约是认同了这个判断，把手机搁下了。"也是。那你先好好休息几天，后面还有年代戏等着呢。"

鞠婧祎躺下来的时候感觉到后背的肌肉正在慢慢松开，大约是这四天里一直保持着某种"工作状态"的身体在从紧绷过渡到松弛的过程中发出了迟缓的反馈。她看着天花板那道从墙角延伸到中央的裂纹，大约它比上次她盯着看的时候又变长了一点点，也许是错觉，也可能只是光线角度不同。

窗外的路灯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淡黄色的光带。她侧过身去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感觉到布料贴着脖子的触感柔软而微凉，大约在这个逐渐寂静下来的傍晚里，是一个可以暂时闭合的段落了。

第十八章：徐铭的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