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鞠婧祎：我靠演技杀穿娱乐圈
Author: 柏舟客

热搜在第二天早晨从第三位降到了第九位，但讨论量几乎没有减少。

鞠婧祎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躺着四十七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来自林悦转发过来的截图和链接，也有一些是曾经认识但不常联系的圈内人发来的问候，大约是"你还好吗"之类的措辞。她划掉那些消息，点进微博看了一眼，词条旁边橙色的"热"字还在，但边缘已经褪成了更浅的橘色，大约热度正在缓慢回落。

她没有翻评论区。

徐铭上午发来一条消息："对方今天上午又发了一篇通稿，内容是说你选秀期间私下接触别家公司的聊天截图。我找人查了那些截图，是P的。你先别动，我在联系法务出函。你今天如果有试镜正常去。"

鞠婧祎看着"正常去"这三个字，大约在脑海里把今天的时间线重新过了一遍——下午两点，城北影视基地，年代戏女二号的第二轮试镜。原定的计划没有被打乱，她照常吃早饭、照常练了一个小时的"敷药"动作、照常换了衣服出门。

去城北的公交车上人不多，她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车窗开了一半，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在耳朵上，带着初夏特有的那种干燥而微温的触感。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大约在想徐铭说的"法务出函"是什么流程，也在想如果对方今天再发一篇新料，她要不要在试镜结束之后做点什么。

到了影视基地的试镜间门口，她发现今天来的人比医女那边少了几个。工作人员叫到她名字的时候她推开门的瞬间感觉到手机在后口袋里震了一下，大约是又有一条消息进来了。她没有看，把手机调了静音，走进了房间。

这场的导演是个女人，大约四十多岁，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戴着一副窄框眼镜，手里转着一支笔。她看见鞠婧祎进来，大约是认出了"热搜上那个名字"，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看前一个试镜者时多了一拍。

"你演一下第二场，她在火车站等弟弟那一段。没台词，只有一段独处，你要让观众看出来她在等人。"

鞠婧祎站在房间中央那个标记点上。她想象自己站在一个老车站的月台边，风很大，所以她缩了一下脖子，右手攥着一根看不见的围巾末端，大约在指尖绕着圈。她的目光投向月台延伸的方向——那里大约有一列火车正在进站，汽笛声被风稀释成了模糊的尾音。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点，大约在"从人群中辨认某张脸"。接着她的肩膀松弛下去了，大约是那趟车里没有她要等的人。她退后半步靠在想象中的柱子上，下巴朝围巾里收了收，大约因为风太大了。

整个过程大约一分半钟。

短发导演把笔放下了，大约是看完了。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以一种"给你一次额外机会"的语气开口："你昨天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暂时不回应。"

"不怕越拖越发酵？"

"如果要发酵的话，我回应了也挡不住。"鞠婧祎说，"反而会把热度延续到下一周。先让它自己落下去。"

短发导演大约是点了一下头。她在表格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抬头："你那个靠在柱子上的细节，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剧本提示的？"

"剧本写她没等到人。如果只是站在那里等，观众会想‘她大概等到了’。靠在柱子上，观众才会想‘她等的人没来’。"

"行。你回去等通知。"

鞠婧祎走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站了大约五秒钟才掏出手机来看。新的消息来自徐铭，内容很短："法务函已经发了。对方删稿了。你热搜那条还在，但底下评论区风向开始变了。你可以去看一下。"

她点开微博，热搜词条旁边那个橙色"热"字已经不见了，但讨论量还在。评论区的顶前排变了一些内容——有人转发了星耀集团法务部发出的公函截图，红头文件格式，措辞严谨地声明了"聊天记录截图系伪造"、"我司已取证并保留追诉权利"。底下跟着的评论里，原来的"白眼狼"被"反转了""原来是P图"之类的措辞挤到了更后面的位置。

她划到评论区的底部，那里堆着一些大约是被压下去的旧评论，其中一条写着"当初她选秀第九名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挺稳的，不太相信她会做这种事"。她大约看了那条评论两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傍晚回到宿舍的时候她路过楼下门卫室，值班的大爷叫住了她，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大约是从某个快递里拆出来的。"下午有人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封口用透明胶带粘了两道。她拆开来看，里面是一张手写的卡片，字迹是黑色签字笔，笔画清晰利落，她一眼认出来是顾淮之的字。

卡片上只有两行字："法务函是我让发的。你下午试镜的那个靠柱子动作，徐铭说导演给了好评。"

没有落款。她翻到背面看，空白。她把卡片重新塞回信封，和抽屉里那个白色信封放在一起，两个信封并排躺在抽屉最底层。她把抽屉合上，在床边坐下来，窗外的天色大约正在变成一种介于深蓝和灰紫之间的颜色，暮色浓郁而安静。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以为是徐铭，拿起来看却发现是微博的消息通知——有人点赞了她很久之前发的一张照片，大约是选秀期间的后台合照，那时候她站在画面最边缘，半张脸被灯光遮在阴影里。那个点赞的人的头像是一个手绘的白色小猫，没有关注她。

她看着那个点赞大约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下了。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大约是归巢前的最后一声鸣叫，短促而清亮，声音穿过窗缝渗进来，大约在空气里留下了一小截尾巴一样颤动的余韵。

她伸手把窗关上，窗框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的说话声，隔了几道墙，大约是有人在聊今天晚饭的菜色。

第十七章：空荡的评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