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办公厅办公区
另一边的办公大楼里,傅金州一整天心情都格外舒畅。
不光贴身秘书原卿察觉到变化,就连过来和他商议国事的国防部长,都明显感觉今天他待人温和了不少。
只是他总时不时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腕表,处理公务时心不在焉,看得出来满心惦记别的事。
旁人心里暗自嘀咕,这位向来勤恳专注的总统阁下,好像一直在算还有多久才能下班。
下午四点整,傅金州拨通银河湾别墅的座机,管家管弦接起电话汇报情况:“夫人上午一直在落地窗边看书,下午回卧室休息了,需要我上楼叫醒她接听电话吗?”
“不用打扰她。” 挂断通话,傅金州转头看向原卿,“今晚后续还有工作安排吗?”
原卿恭敬汇报日程:“晚上七点到八点有情报内容汇报会议。”
傅金州直接起身整理外套:“这场会议往后顺延三天再办。”
原卿连忙提醒:“可明天您一早安排了全体高层总结大会,没法更改。”
“那就把后天起连续三天所有行程全部空出来。”
“我马上安排调整。”
傅金州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一名情报干事刚好抱着文件打算进门汇报工作,话刚说到一半,男人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完全没有停留的意思。
干事愣在原地,赶紧拉住紧随其后的原卿,满脸疑惑:“阁下怎么直接走了?我还有重要情报没汇报完!”
原卿轻轻推开他的手,低声解释:“差一天半天不碍事,阁下今天着急回家过新婚第一晚,别凑上去惹他不快。”
情报干事当场满脸震惊,心里不停感慨:总统阁下居然真的成家有妻子了!
傍晚银河湾别墅
傅金州驱车赶回银河湾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管家管弦见到他提前归来十分意外,刚准备开口问候,就听见男人询问:“夫人现在在哪?”
“人在二楼卧室。”
傅金州抬步快步上楼,推开卧室房门,一眼看见靠窗躺椅上蜷缩着的小姑娘。
她靠着软垫睡得安稳,手里还捧着一本没合上的书。
他低头扫了眼书本封面,书名写着:《世间所有相遇 都是久别重逢》。
眼底情绪微微翻涌,停顿片刻后,他伸手想轻轻抽出她怀里的书籍,再把人抱到床上休息。
就在这时,林之校缓缓睁开双眼。
室内光线偏昏暗,她模糊看清身前男人的轮廓,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 提前回来了?”
“嗯。” 傅金州放轻语调,“怎么躺在窗边睡着了,夜里温差大容易着凉。”
“我没那么娇气,不用操心。” 林之校慢慢站起身,“你应该还没吃晚饭,管弦差不多也快把饭菜做好了。”
傅金州站在原地没有应声。
林之校心里泛起疑惑,抬眼看向他:“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劲?”
男人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她,一字一顿清晰开口:“今晚,是我们领证后的新婚之夜。”
第十三章 水边的阿狄丽娜
林之校心脏猛地快速跳动几下,指尖不自觉紧紧掐在一起,眼底藏着一丝慌乱无措。
可下一秒,男人淡淡勾起唇角:“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婚礼物,带你去看看。”
话音落下,他牵起她的手走出卧室,在二楼长廊东边第三间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推门进去瞧瞧。”
林之校满心好奇,迟疑几秒后迈步走入房间。
屋子空间宽敞开阔,巨大落地窗前摆放着一架外观低调却处处透着华贵质感的钢琴。
她缓步走到琴身旁,指尖轻轻抚过黑白相间的琴键,心底满是震撼。
这款名为 Mellesse 的古董钢琴,她曾经在财经报纸上见过相关报道。
传闻这架乐器早年经过佛罗伦萨大教堂洗礼,甚至有史料称路易十五当年曾用它弹奏乐曲,属于顶尖皇家收藏级古董。
她不由得想起刚被接回林家那天的往事。
当时在别墅转角,她偶然看见林萱那台斯坦威钢琴,知道对方是上流圈子公认的才女,舞蹈、弹奏样样精通,那架钢琴价值不菲,看着精致优雅。
一时好奇,她伸手轻按了几个琴键,谁知道雪知唐立刻站在她身后,语气冰冷地呵斥:“别随便乱动萱萱的私人物品。”
林辰听见动静也赶过来,跟着出言嘲讽:“你从小在乡下长大,懂什么弹琴?赶紧把手挪开!这台钢琴几百万造价,弄坏了你根本赔不起。”
回家第一天,她就当着家人的面受了这般难堪羞辱。
等两人离开后,她独自蹲在房间角落,偷偷哭了很久。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碰过任何一架钢琴。
可眼前这台 Mellesse,珍贵程度远远超过林萱那台斯坦威,二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傅金州压低嗓音在她身后发问:“喜欢这份礼物吗?”
林之校转过身望向他,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语气十分真诚:“特别喜欢,谢谢你。”
“喜欢就好。” 傅金州唇角上扬,“弹一首曲子给我听听吧。”
“没问题。”
她早年在学校系统学习过钢琴,还加入校内音乐社团,因为内心自卑,一直拼命练习各类乐器曲目,弹奏钢琴曲对她而言并不算难事。
指尖落在琴键上,悠扬舒缓的《水边的阿狄丽娜》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这首曲子背后藏着一段传说:遥远的塞浦路斯,有一位名叫格马利翁的国王,毕生痴迷雕塑创作。
某天他亲手雕刻出一尊容貌绝美的少女石像,往后日复一日对着神明虔诚祈祷,希望石像能化作真人,陪自己共度余生,一同守护子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日复一日的诚心祈祷终于打动爱神,神明降下神力,赋予石像鲜活生命。
国王心心念念的愿望,最终如愿成真。
傅金州安静站在一旁,漆黑眼眸一瞬不瞬落在弹琴的女孩身上。
长发顺着肩头散落,她坐在钢琴前,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裙摆微微起伏,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此刻她真实鲜活地出现在自己眼前,近在咫尺。
而他,就如同传说里的格马利翁,长久期盼的美梦,终于成真。
一曲演奏完毕,傅金州深深望了她一眼,抬脚朝她缓步走去。
林之校捕捉到他眼底隐晦浓烈的情绪,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紧张到手足无措。
男人走到她身前,直接弯腰将她横抱起身,大步走出琴房,朝着卧室方向走去。
林之校两只小手慌乱攥住他胸前西装布料,心里又慌又乱。
回到卧室,他轻柔把她放在床铺上,深邃眼眸牢牢凝着她。
“顾魏有没有碰过你?”
他忽然抬眼,漆黑双目直直看向她的眼睛。
“我……”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完整的话,男人俯身轻轻吻了下她的唇,低沉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再次追问:“有吗?”
他不肯罢休,循循追问,非要得到确切答复:“到底有没有?”
“没…… 从来没有。” 林之校指尖掐得发白,语调微微发颤,下意识侧过脸颊避开他的视线,“我现在有点饿,咱们先下楼吃饭好不好?”
傅金州眼底情绪微动,沉默几秒后松口:“行,听你的。”
林之校瞬间松了一大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
餐桌旁,傅金州一边翻看平板处理剩余工作,一边留意她下楼的动静,立刻吩咐佣人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
“多吃一点,你身形太单薄,抱着手感都不好。” 他随口叮嘱。
林之校想起刚才卧室里暧昧的氛围,耳尖瞬间泛红,低着头没有搭话。
晚饭结束后,她独自回到二楼卧室。
坐在床边,她内心反复纠结挣扎。
说到底两人已经领证成为夫妻,履行夫妻之间的本分,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没必要刻意抗拒。
不知道静坐了多久,卧室房门被推开。
男人看样子刚处理完书房剩余工作,林之校看见他进门,立刻站起身。
“刚刚…… 是我不好。” 她声音微微发颤主动道歉,不该在前一晚满心胆怯退缩。
傅金州望着女孩湿漉漉、带着愧疚的眼眸,还没来得及开口,林之校忽然伸手,解开腰间浴袍的系带。
傅金州眼底颜色骤然加深。
眼前的小姑娘,已经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窗外晚风掀起窗帘,布料沙沙作响。
傅金州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走到床边再次将她横抱起来,轻柔安置在床上,床榻随着两人的重量微微下陷……
第十四章 你会系领带吗?
第二天林之校一觉睡醒,已经上午九点多。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薄荷清香,是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她轻轻动了下身体,窗外阳光斜斜照进屋内,刺得她下意识眯起双眼,短暂失神过后,耳边传来一道低哑磁性的男声:“醒了?”
林之校侧过头看去,傅金州已经穿戴整齐,侧身靠在床头,手肘撑着脑袋,安安静静盯着她,不知道这样看了多长时间。
昨晚发生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她脸颊猛地发烫。
男人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白皙裸露的肩头。
林之校反应过来,默默往上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严实。
傅金州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她直接跌进他温暖的怀抱。
他眉眼温和温润,语气柔和:“昨晚是我分寸没把控好,阿校要是心里不舒服,随便怎么罚我都可以。”
林之校脸颊烧得厉害,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抓过被子裹紧身体,踩着拖鞋快步下床,翻出衣柜里的衣物,躲进浴室换衣服。
傅金州望着她慌忙逃窜的背影,唇角不自觉上扬。
小姑娘脸皮太薄,他不能步步紧逼,得循序渐进。
等林之校换好衣服下楼,客厅里傅金州正接过佣人递来的西装外套,看样子准备出门办公。
门外,原卿早就开着专车等候多时。
林之校走到楼梯底部,疑惑开口:“你现在就要去办公?”
傅金州弯起嘴角打趣:“怎么,舍不得我出门?”
林之校抿着嘴不吭声,没有给出回应。
傅金州接过一旁放置的领带,动作顿住,转头看向女孩:“会不会打领带?”
“稍微懂一点。”
“过来帮我系。” 他将领带递到她面前。
楼下车内的原卿急得坐立难安,上午十点高层会议马上开始,一众原老全部在会议室等候,偏偏自家阁下一点不急,非要等夫人睡醒再动身。
眼看开会时间将近,还要留下来和夫人温存片刻。
这位总统阁下平日里自律严谨,从来不会耽误公务,像这样不顾工作惦记伴侣,还是头一回出现。
原卿心底隐隐有种预感,往后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多。
林之校伸手接过领带,踮起脚尖,将布料绕在男人脖颈上,可操作的时候太过紧张,一不小心打成了死结。
林之校当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傅金州垂着眼,视线一刻不离开她,漆黑眼眸深邃灼热。
可他看得越久,她心里越发慌乱,死结反而越收越紧,怎么都解不开。
额头上慢慢冒出细密汗珠,她着急之下手上力度没控制好,勒得男人闷哼一声。
林之校指尖一抖,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控制好力道。”
傅金州喉咙溢出低沉的笑声:“看来今天只能我自己动手了。”
他随手拉扯两下,直接解开打结的领带,当着她的面完整演示一遍标准系法,开口询问:“看懂步骤了吗?”
林之校轻轻摇头,表示没记牢。
傅金州抬手轻轻摩挲她的耳垂,低声轻笑:“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慢慢练习熟悉。”
“嗯,我会好好学。”
男人微微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记轻柔的吻。
她之前看过书籍,书上写落在眉心的吻,代表虔诚又纯粹的心意。
林之校看着他,有一瞬间心神恍惚。
傅金州轻声叮嘱:“上午有重要会议,下午处理完工作就回来陪你,乖乖在家等我。”
林之校小声应声:“好。”
交代完毕,他转身出门坐上专车离开。
傅金州走后,林之校一上午都在客厅练习打领带,上手速度很快,各式各样的领带系法全都熟练掌握。
练习结束,她换了一身外出穿搭,打算出门赴约。
走到楼下,管家管弦温和上前询问:“夫人准备外出吗?”
“嗯,约了朋友见面。”
“需要安排司机接送您吗?”
“麻烦安排一下。”
五分钟不到,一辆金色欧陆豪车停在别墅大门前。
林之校睁大眼睛看着车身,心里暗自感慨,傅金州的财力,远比她想象中还要雄厚。
她坐进车内,把咖啡馆地址告知司机,抵达目的地后推门下车走进店内。
咖啡馆里,苏言一眼看见进门的林之校,立刻抬手朝她招手:“阿校,这边空位。”
林之校走到对面座位坐下,服务员很快端来两杯咖啡。
苏言憋了整整一天,压不住心底的好奇,率先开口发问:“网上传的那些消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短短一天时间,林家大小姐悄悄另嫁他人的新闻席卷全网各大媒体,虽说没人知道她丈夫真实身份,却挡不住全网网友热烈讨论。
林之校拿起咖啡勺轻轻搅动杯内液体,平静开口:“消息都是真的,我确实领证结婚了。”
苏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神情:“是哪家豪门子弟?上流圈子里有名有姓的年轻人我基本都认识,从来没听过你和谁私下交往。”
转念一想,但凡家世显赫的世家公子成婚,消息早就传遍整个圈层,根本不会毫无动静。
林之校如实回答:“他算不上圈内出名的大人物。”
苏言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对方家境,紧接着追问:“那他是真心喜欢你吗?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只是偶然相遇,算不上熟识。”
苏言听完只觉得她太过冲动,忍不住出声劝说:“你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就领证?还有林家那群人,他们同意这门婚事?”
“我的婚事不需要他们点头认可。” 林之校抬眼看向闺蜜,语气安稳,“不过你放心,和他相处下来,我能确定他不是心思歹毒的坏人。”
她把两人约定两年短期婚姻的事情完整讲给苏言听。
苏言听完愣了许久,长长叹了口气:“这么看来,你和顾魏是彻底没有复合的可能了。”
“这样反倒更好。” 苏言语气带着不忍,还是把自己打探到的实情说了出来,“其实我今天约你,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偶然得知,顾魏婚礼当天逃婚,根本不是一时冲动追林萱,是他父母提前安排好的计划,他从踏出婚礼殿堂那一刻,就已经做出选择。”
林之校听完沉默不语,指尖慢慢摩挲冰凉的陶瓷杯壁:“这件事我心里清楚。”
早在婚礼举办之前,她就察觉到顾魏在两段感情之间摇摆不定,只是当初自己太过卑微,刻意忽略所有破绽,一心相信两人四年的感情坚不可摧。
说到底,她只是太渴望拥有一个完整安稳的家。
苏言越想越气愤:“顾魏实在太过分!早年顾家生意落败,处处受人排挤,是你陪着他一步步稳住局面,亲手设计爆款珠宝,带着顾氏集团杀出市场。如今顾家生意重回巅峰,他却想和林萱共享所有成果,完全忘了你的付出。”
林之校没有接话,安静听着闺蜜替自己抱不平。
苏言平复情绪后继续发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顾氏集团那边,你还打算回去上班吗?”
顾氏主营珠宝设计销售行业,当初为了匹配顾魏的身份,林之校大学额外辅修视觉传达设计,在设计领域天赋出众,年纪轻轻就坐上顾氏首席珠宝设计师的位置。
三年前,她设计的钻石作品 “星月之瞳” 一经展出,直接轰动国内整个珠宝设计行业,后续接连推出多款爆款设计,硬生生带着顾氏站稳市场头部位置。
“我打算提交辞职申请。” 之前因为领证请假休息,假期马上就要结束。
“干脆直接来我公司合伙干!” 苏言提议,“以后咱们姐妹一起创业赚钱。”
苏言本科主修视觉传达设计,课余选修古典舞蹈;林之校主修古典舞,辅修视觉传达,两人因为相同的兴趣爱好相识交好。
毕业之后苏言对珠宝设计产生兴趣,家里出资给她创办小型设计公司,让她实现经济独立。
林之校望着闺蜜,笑着点头答应:“可以,我认真考虑。”
亚斯兰总统办公宫
另一边,长达四小时的高层会议终于结束,傅金州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立刻拨通银河湾别墅电话。
管家管弦如实汇报:“先生,夫人吃完午餐后,安排司机老李送她出门和朋友碰面,我现在把夫人所在定位发送给您。”
傅金州收到定位信息,起身走出办公大楼,吩咐原卿开车前往咖啡馆。
车内,原卿满心不解,壮着胆子劝说:“阁下,夫人只是和闺蜜闲聊,我们没必要过去打扰吧?”
傅金州手指轻轻摩挲手腕上黑色玉檀手串,侧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原卿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车辆停在咖啡馆楼下,后座的男人没有立刻下车。
原卿疑惑询问:“阁下不上去和夫人打声招呼吗?”
“不用,就在车里等候。” 傅金州后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咖啡馆内,林之校和苏言喝完两杯咖啡,又点了几份简餐吃完,两人结伴下楼,刚走到门店门口,迎面撞上顾魏。
这一幕不光两个女孩看见,守在车里的原卿也尽收眼底。
原卿连忙转头请示后座的傅金州:“阁下,现在该怎么做?”
傅金州没有出声,原卿只能按兵不动,静观事态发展。
第十五章 傅金州对峙顾魏:你不配
咖啡馆门前,苏言率先上前,满脸抵触地看向顾魏:“你来这里干什么?”
顾魏完全无视苏言的存在,挺拔身影直接挡在林之校身前,语气强硬:“阿校,我找了你整整一天,跟我回家。”
他刚收到消息得知林之校在这里,一路匆忙赶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汗珠。
林之校抬眸淡淡瞥他一眼,扯出一抹冷淡笑意:“我和你早就没有关系,你凭什么干涉我的行踪?”
顾魏紧紧抿住嘴唇,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阿校,虽然我没办法娶你进门,但我向你保证,往后一辈子都会好好疼你、护着你。”
林之校听完这话,唇角寒意更重:“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做见不得光的情人?”
顾魏嘴唇动了动,最终无言以对,默认了这个说法。
“啪 ——”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林之校抬手狠狠甩在他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已经和别人领证结婚,还请顾公子不要再过来纠缠,不然我会直接报警告你骚扰。”
说完,她侧身绕过顾魏,打算离开。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顾魏目光落在她脖颈侧边,清晰看见一圈浅淡的吻痕。
他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翻涌浓烈的怒意与嫉妒,失控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苏言第一时间上前拦住他,厉声呵斥:“听不懂人话是吗?阿校早就放下你了,别再死缠烂打!要是被路人拍到,丢的是你们顾家的脸面!”
苏言说完,挽着林之校径直离开门店,坐上等候在外的轿车。
顾魏眼睁睁看着林之校的背影远去,心底莫名生出强烈预感,自己会彻底永远失去她。
看着她乘坐的车辆驶离视线,他立刻回过神,快步坐上自己的车紧跟上去。
原卿目睹全程,再次向后座请示:“阁下,对方开车追过去了。”
傅金州简短吐出两个字:“跟上。”
“明白。”
三辆汽车在宽阔主干道上接连疾驰,顾魏为了追上前方车辆,油门几乎踩到底。
车队穿过热闹市区,一路行驶到一处人烟稀少的郊外路段,傅金州朝原卿递去一个示意眼神。
原卿心领神会,操控车辆猛地加速 ——“嘭” 一声巨响,傅金州乘坐的林肯轿车狠狠撞上顾魏的科迪亚克越野车。
两辆车瞬间熄火停在路面,顾魏的车身受损严重,反观林肯轿车,外壳几乎没有任何磕碰痕迹。
顾魏沉着一张铁青面容推门下车,转头就看见傅金州也从后座走下来。
“居然是你!” 顾魏眼底布满红血丝,怒火直冲头顶。
“实在抱歉,顾公子。” 男人嘴上说着致歉的话语,神情却依旧从容散漫,“车辆所有维修费用,我会全额赔付。”
顾魏咬牙厉声质问:“这几天林之校是不是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没错。” 傅金州嘴角轻扬,坦然给出答复。
一想到方才看见的吻痕,顾魏双拳紧握,手臂青筋暴起,攥紧拳头朝着傅金州挥过去。
原卿快步上前,轻松扣住他的手臂将人制住。
原卿身为总统专属秘书长,常年接受专业格斗训练,顾魏根本挣脱不开。
顾魏被束缚着,朝着傅金州的方向疯狂怒吼:“你凭什么占有她!你根本不懂珍惜她,你就是趁她难过趁虚而入的小人!有本事放开我,光明正大和我竞争!”
傅金州迈步准备上车的动作顿住,侧过半边身子斜睨向他,与生俱来的矜贵蔑视扑面而来,淡淡嗤笑一声:
“你,不,配。”
后半段续写
男人弯腰坐进轿车,原卿紧随其后上车,车辆调转车头绝尘而去。
坐在前车的林之校完全没察觉到后方一路追逐、撞击的风波,只有司机老李全程清楚全部经过。
回到银河湾别墅,一路奔波让她身心疲惫,径直上楼回到卧室躺下休息,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朦胧间,她隐约感觉到有人轻轻为她盖上薄被。
等她再次清醒,窗外已经是傍晚五点多。
起身走出卧室,她下意识走进那间摆放古董钢琴的房间。
坐在琴凳上,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琴键,这架 Mellesse 是她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
这台钢琴名为永恒之爱,史料记载路易十五当年将它赠予王后,承载着一句专属寓意:为爱加冕,冠此一生。
一架小小的钢琴,藏着帝王对妻子厚重绵长的爱意。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林之校抬头,看见傅金州缓步走入房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到家了。” 男人走到她身侧,俊美面容满是温和,“看见你睡得沉,就没上楼吵醒你。”
林之校瞬间明白过来,刚才替她盖被子的人就是他。
“下午出门见了什么人?” 他轻声询问。
林之校如实回答:“和闺蜜碰面,聊了工作相关的事情。”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
她刻意省去和顾魏偶遇的插曲,对她而言,顾魏早已是无关紧要的过去,没必要提起惹出争执。
傅金州微微眯起双眼,几步走到她身侧,大手扣住她的腰肢,直接将人抱到钢琴琴身上。
身体重量落下,琴键发出一串沉闷声响。
高大的身躯笼罩住她,遮挡住头顶所有光亮,压迫感扑面而来,眼底藏着暗藏的占有欲,危险又暧昧。
林之校心脏骤然狂跳,呼吸都变得慌乱:“怎…… 怎么突然这样?”
男人垂眸牢牢注视她几秒,低头直接覆上她的嘴唇,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强势堵住她所有退路。
林之校双手轻轻搭在他肩头,睁着眼任由他亲吻。
许久过后,他低沉沙哑的嗓音贴在她耳边响起:“真的只是单纯和闺蜜见面?”
林之校努力平复紊乱的呼吸,小声应答:“嗯。”
她不想提起顾魏,避免两人产生不必要的矛盾。
傅金州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静静望着她,片刻后只是温和轻笑,转换话题:“明天,我陪你回一趟林家如何?”
“回林家?”
“我们领证结婚这件事,总归要正式和林家长辈说清楚。”
“好。”
房间里陷入安静,林之校小心翼翼开口提议:“咱们下楼吃晚饭吧?”
傅金州声线低沉悦耳:“听你的。”
林之校想从钢琴上跳下来,落地时脚下一滑,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腰稳住身形。
傅金州视线落在她缠在自己腰腹的两只小手上。
林之校脸颊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傅金州低低笑出声,干脆弯腰再次将她横抱起身,抱着人走出琴房下楼。
别墅里所有佣人全都亲眼看见,自家先生抱着年轻夫人下楼用餐,内心暗自感慨两人感情甜蜜。
林之校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毫无顾忌地温柔撩拨,饭桌上忍不住主动开口唤他:“傅金州。”
“我在。”
“你之前,是不是交往过很多任女朋友?”
话音落下,傅金州动作微微一顿,一旁站着布菜的管弦偷偷憋住笑意。
旁人都清楚,阁下整日忙于全国政务,身边别说亲近女性,连雌性小动物都极少接触。外界传言的安漾西,也仅仅是看在黛娜夫人的情面才偶尔碰面。
傅金州眉梢轻挑,弯起唇角打趣:“小阿校,听见这话,心里吃醋介意了?”
林之校轻轻摇头,她并非古板狭隘的性子。
男人伸手拿起桌上一颗水煮鸡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慢慢剥去蛋壳……
修长好看的手指慢慢剥干净鸡蛋壳,递到女生跟前,只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就给你。”
短短一句话,林之校心脏没来由地跳快了几分。她伸手接过鸡蛋,几口就匆匆吃完。
晚饭结束,夜里两人先后洗完澡。
林之校躺上床,就着床头柔和的灯光翻书,看的还是之前那本没看完的读物。
傅金州冲洗完毕,坐在床边拿平板处理工作,时不时侧过头静静望她一会儿。
他抬眼扫了下屏幕上的时间,开口提醒:“该休息了。”
林之校轻轻应了一声,合上手里的书,伸手关掉床头照明灯。
男人顺势俯身靠近床铺,她浑身瞬间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僵住。
可傅金州只是伸手把她轻轻圈进怀里,低声安抚:“安心睡,不会碰你。”
他胸膛宽阔厚实,身上萦绕着清清爽爽的冷香。
林之校一动不敢动,躺了许久都毫无睡意。
傅金州心里清楚她还醒着,却没有松开环抱她的手臂。
他心里打定主意,先要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慢慢再走进她心底。
次日清晨
两人吃完早餐,一同坐上轿车往林家赶。
亮金色的豪华跑车平稳行驶在城市主干道,街边成片的霓虹灯光一路跟着车身流动,铺在路面上流光闪闪。
大概四十分钟过后,车子停在林家雕花实木大门外。
傅金州刚打算陪着林之校往里走,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小声商量:“我先进去和家里人说清楚情况,你再进门好不好?”
傅金州眉眼柔和,半开玩笑问:“难道我拿不出手,让你觉得丢人?”
“不是这个意思,” 林之校轻轻摇头,解释道,“林家这边向来不允许我带外人进门。”
上学那会儿,她曾经想带好朋友回家做客,结果那位朋友直接被佣人拦在门外;后来她最好的闺蜜苏言上门,同样被拒之门外。
家里所有人都打心底瞧不上她,好像她能留在林家生活已经是天大的施舍,更别提带自己亲近的人回来。
在这栋大房子里,她从来没有半点归属感,压根不像这里的小主人。
傅金州没有再多追问,抬手理顺她耳边凌乱的碎发,温声答应:“听你的。”
林之校点点头,独自迈步走进宅院。
一路往客厅走,府里的佣人全都清楚前段时间她和顾家闹掰的事,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夹杂着鄙夷、看热闹、讥讽,还有几分虚假的同情。
今天刚好是周末,弟弟林辰出门到处玩乐不在家,父亲林远国、母亲雪知唐全都待在客厅。
听见林之校进门的动静,夫妻俩立刻坐到沙发上,直直盯着她。
雪知唐率先开口,语气满是质问:“这些天你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林之校语气淡淡的回:“如今倒是愿意关心我的行踪了?”
“我是你生母,过问你的去向理所应当。” 雪知唐皱紧眉头,语气带着不满。
一旁的林远国直接打断两人对话,自顾自宣布:“既然知道回家,那正好,我给你敲定一门婚事,对方是京都林家的人,家世配你绰绰有余,两个月之后你就嫁过去。”
二楼楼梯拐角,林萱听见楼下的争吵声,偷偷探出头往下观望。
林家?林之校心底暗自冷笑。林家确实有个十岁的小儿子叫林绍,但父亲林盛已经四十出头,圈子里所有人都清楚这人品行极差,常年流连各类风月场所,嗜赌成性,在外情人不断,甚至传闻他亲手打死过自己上一任妻子。
她扯出一抹带着嘲讽的笑意,开口反问:“父亲考虑得倒是长远,不知道您打算让我嫁给林家哪一位?”
“你现在名声彻底烂透,顾魏绝不可能再接纳你,整个京都还有谁愿意娶你?” 林远国满脸不耐烦,“能嫁给林盛,一辈子不愁吃穿,享尽荣华富贵,对你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你该知足才对!”
雪知唐手指紧紧攥住手中青瓷茶杯,脸色难看。
楼梯上的林萱嘴角悄悄向上扬起,藏不住心底的得意。
“可惜要让父亲失望了。” 林之校语气平平淡淡,抛出实情,“我早就领了结婚证,已经有合法丈夫。”
林远国当场嗤笑出声:“就算领证也能办离婚,林盛本身也有离异经历,根本不会嫌弃你。”
“父亲这么拼命想和林家攀上关系,不如让林萱嫁过去,” 林之校冷笑着回击,“不过你们肯定舍不得。实在不行,您自己做个手术换个性别亲自嫁过去也行。”
“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丫头!”
林远国气得双手发抖,抓起桌上烟灰缸就要朝她砸过去。
雪知唐连忙伸手拦住丈夫,一把夺下他手里的器物。
林之校嗓音清冷平静:“我丈夫此刻就在大门外等候,这次回来也是他想登门拜访,正式和二位长辈说明情况。要是你们不愿意见他,我们现在转身离开,往后我也不会再踏足林家半步。”
说完她转身准备出门。
“反了你了!我还管不住自己的女儿?” 林远国冲着她的背影怒吼,“今天我不放你走,看你怎么踏出这扇门!”
“别吵了!”
雪知唐厉声打断丈夫的争吵,转头看向林远国,“你先上楼回避,这件事交给我单独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