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唐!”
“我说我来解决,你先上去!”
林远国没办法,只能憋着火气上楼。
躲在楼梯拐角偷听的林萱听见脚步声,赶紧悄悄从后门溜出去。
等林远国走远,客厅只剩下母女二人,雪知唐神色冰冷地看向林之校:“你真的私自和别人结婚了?”
“没错。”
“对方到底是谁?”
“这个人的名字,您大概率从来没有听过。”
“啪 ——”
一记重重的巴掌甩在林之校脸上,她左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雪知唐沉下声线呵斥:“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我雪知唐的女儿,绝不能随便嫁给一个毫无背景、没人知晓的无名之辈!”
“那在您眼里,杀人嗜赌的林盛就是身份体面的如意郎君?” 林之校扯着嘴角冷笑,“只可惜,你们靠着出卖女儿换取利益的算盘,注定打空。”
雪知唐不再说话,眼神冰冷锐利地死死锁住她,客厅气氛紧绷到极点,一点就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谈话了。”
第十七章 权势大佬当众护妻,雪知唐握手被捏至骨裂
雪知唐和林之校同时转头看向门口传来声音的方向。
林之校满眼诧异,看着走进客厅的男人开口:“你怎么直接进来了?”
傅金州缓步走到她身侧,指尖轻轻摩挲她红肿的半边脸颊,深邃眼底翻涌着淡淡的寒意。
他转头看向雪知唐,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低沉开口:“林夫人刚才脾气倒是不小。”
雪知唐从男人进门那一刻,就一直在仔细打量他。
这人身形挺拔高挑,周身自带旁人模仿不来的矜贵冷冽气场。
她微微眯起双眼,总觉得这张脸格外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阿校的合法丈夫,” 傅金州微微抬手,脸上笑意浮于表面,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也就是您的女婿。”
女婿二字一出,雪知唐脸色瞬间沉下去。
碍于大家闺秀的教养,她还是伸手打算和傅金州握手。
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雪知唐眉头猛地拧紧,一股钻心的痛感顺着手掌蔓延,仿佛手骨快要裂开!
傅金州神色如常收回手,外表依旧温润儒雅,一副君子模样,半点看不出方才刻意发力。
雪知唐强忍着刺骨疼痛,心里满是疑惑,表面却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刚刚我只是把和阿校的结婚证出示给门口佣人,他们便放我进来了,没有打乱你们的谈话吧?” 傅金州从容开口。
雪知唐冷声回击:“不管你用什么花言巧语哄骗我女儿和你成婚,别妄想从她身上、从林家捞取半点好处!”
“林夫人说笑了,” 傅金州淡淡抬眉,“区区一个林家,我根本看不上眼。”
雪知唐闻言只觉得此人狂妄自大,心底满是嘲讽。
螺旋楼梯处传来缓慢的脚步声,林老爷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下楼:“年轻人,倒是有几分魄力。”
雪知唐满脸惊讶:“爸,您怎么下来了?”
老爷子走到一楼客厅,缓步停在林之校身旁,苍老的面容写满心疼:“阿校,家里发生的所有事爷爷全都清楚,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
“爷爷,我没事。” 林之校声音放轻。
老人抬手轻轻触碰她红肿的脸颊,眼眶泛红落下老泪:“都怪爷爷年纪大了,没本事护好你。”
“我从来没有怪过您。”
老爷子转头先后扫过傅金州和雪知唐,随后开口:“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母亲、还有这位年轻人聊聊。”
“那我先到门外等你们。”
林之校刚转身打算离开,手腕忽然被傅金州拉住。
男人完全不在意旁人目光,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嗓音温柔缱绻,藏着藏不住的宠溺:“去车上等我,咱们聊完就回家,好不好?”
林之校轻轻点头应允。
雪知唐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心里五味杂陈,想要开口拦下女儿,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
宅院小路偶遇林萱
林之校走出客厅,沿着院内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往前走,迎面撞上一个人影。
来人正是林萱。
自从之前婚礼出事之后,这是两人第一次碰面。
林萱依旧维持着清纯无害的外表,脸颊两边浅浅的酒窝看着格外乖巧和善,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
可眼底藏着的不屑、讥讽与鄙夷,半点都掩饰不住。
林之校想起林家老爷子寿宴那天的事。
当时林萱特意送她一条裙子,谎称是母亲给她准备的回归礼物,执意让她当天穿上出席宴席。
她没有多想便换上,结果宴会上和顾家大小姐、顾魏的亲妹妹顾唏月撞了同款。
顾唏月当场当众揭穿她身上这条裙子是高仿假货,当众出言羞辱,说她是不配拥有正品的假名媛。
全场宾客投来的目光全是嘲讽鄙夷,而林萱就站在人群中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当年是顾魏主动站出来替她解围,那也是她满心爱慕顾魏的开端,同时也是她名声彻底败坏的起点。
不过后来,她也悄悄给林萱的粥里加了泻药,算是小小的报复。
林萱盯着她,眉眼弯弯,语气刻薄:“姐姐,才分开几天,怎么看着落魄得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林之校打算直接侧身绕开对方,却被林萱死死拦住去路。
对方继续挑衅:“你实在太不懂知足了!林盛不过品行差一点,娶你已经是高抬贵手。我劝你别再故作清高,再闹下去,连林盛这门婚事都保不住。”
林之校语气平淡回她:“你要是觉得这人合适,不如自己嫁过去。”
“那可不行,” 林萱歪着脑袋,笑得露出一对小巧酒窝,模样娇俏做作,“林盛那种人,和姐姐你才是天生一对。再说我要是嫁给他,顾魏哥哥一定会伤心难过。”
第八十五章 极致暧昧撩拨:我整个人,全都归你
林之校眼底寒意渐浓:“话说完了吗?我要走了。”
林萱不屑地嗤了一声,随后凑到她耳边,只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笑着低语:“识相点就赶紧消失,永远别再回林家。顾魏只能是我的,整个林家以后也归我所有,你凭什么和我争抢?”
林之校眼神冰冷,伸手轻轻推开她。
只是力道普通的一挡,林萱立刻故意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直直向后摔倒在地。
恰好这时,一道身影快步闻声冲过来,顾魏连忙弯腰扶起瘫在地上的林萱,满脸紧张询问:“萱萱,有没有伤到哪里?”
顾魏是被家里长辈催促,专程来林家陪林萱培养感情,在外人面前装出恩爱模样,做给林远国夫妇看的。
前一天两人在咖啡馆见面,他始终想不通,自己都把话说得那么直白,林之校为什么依旧不肯接受他。
他心里坦白,自己既放不下林萱,也割舍不下林之校。
母亲说得没错,上流圈子里有钱有势的男人,身边大多不止一个女人。
就算他以后娶林萱做正妻,也会真心对待林之校。
他甚至承诺,只会让她一个人做自己私下相伴的人。
他实在搞不懂,林之校为什么不肯接受,还觉得这件事是莫大的屈辱。
他可是堂堂顾家少爷,能做他身边特殊的人,难道不比随便嫁给外人风光?
更何况他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她,以后还允许她生下属于两人的孩子,等顾氏集团根基稳固,就和林萱离婚,光明正大地娶她做正式妻子。
从前她明明满心满眼都是他,如今怎么会变得如此固执?
林萱转头看向林之校,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开口:“姐姐,我刚刚是哪句话惹你生气了吗?”
林之校冷冷看着她拙劣的演戏手段:“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心里不舒服。”
林萱一时语塞,立刻转头望向顾魏,眼眶微微泛红,摆出受委屈的姿态。
顾魏紧紧抿起嘴唇,语气带着不满指责林之校:“阿校,我知道你一直对萱萱抱有偏见,可萱萱从小到大心思单纯善良,你为什么处处容不下她?”
“所以在你眼里,刚刚是我故意把她推倒在地?”
“我只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画面!”
林之校轻轻低笑一声,心底只剩嘲讽。
果然两人青梅竹马,永远站在同一阵线。
她往前踏出一步,在林萱疑惑又得意的目光里,狠狠用力推了对方一把。
林萱失声尖叫,踉跄后退两步,后脑勺重重磕在地面,后腰还撞到一块凸起的石头,瞬间疼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现在看清楚了吗?” 林之校一字一顿,语气冷硬,“像这样,才叫刻意推倒人。”
顾魏下颌紧绷,脸色难看至极。
“阿校,你真的让我非常失望。” 顾魏声线冷冽,“从前温柔懂事的你,早就不见了。”
“那恭喜你,总算看清真实的我了。”
说完这句话,林之校不再停留,漠然朝着宅院大门走去。
顾魏想要追上去,手腕却被林萱牢牢拉住,她柔弱地靠在他怀里低声撒娇:“顾魏哥哥,我身上好痛……”
顾魏犹豫两秒,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我带你去找家里私人医生处理伤口。”
“嗯。”
抱着林萱起身离开时,他下意识回头望向林之校离开的方向。
彼时林之校刚好走出大门,弯腰坐上一辆金色豪华跑车。
这一幕,林萱同样看得清清楚楚。
她藏在顾魏怀中,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面上依旧柔弱无害,轻声开口:“顾魏哥哥,阿校姐姐言行举止粗鄙,也就脸蛋长得好看一点,上流圈子里没人愿意娶她的。”
顾魏没有接她的话,眼底情绪复杂,收回视线:“先处理你的伤口,别的事之后再说。”
车内,林之校独自等待了将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过后,傅金州缓缓从林家大宅走出来。
阳光尽数落在他身上,身形挺拔修长,一身气质矜贵不凡,金色光晕缠绕周身,一步步朝着车辆走来,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男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低沉悦耳的嗓音响起:“等很久了?”
“还好,没多长时间。” 林之校声音轻轻的。
沉默片刻,她主动开口询问:“爷爷单独和你聊了些什么?”
傅金州侧头看向她,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老爷子原话,是把你全权托付给我了。”
他抬手把她散落耳旁的发丝拨到脑后,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望着她:“从今天开始,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话音停顿片刻,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的双眼,认真补充:“而我,也全部属于你。”
林之校心脏猛地一颤。
明明清楚他这话只是随口的场面说辞,可依旧被这低沉温柔的嗓音撩拨得心神大乱,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前方开车的原卿忽然遇上突发路况,猛地转动方向盘避让,车身剧烈晃动,林之校重心不稳,直直朝着傅金州身上摔过去。
傅金州唇角上扬,伸手稳稳将她揽进怀里抱住。
清冽冷淡的男性香气扑面而来,填满她全部嗅觉。
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她的手指下意识攥紧男人胸前的衬衫布料。
原卿松了口气,连忙出声询问:“先生,二位没受伤吧?”
傅金州轻轻揉了揉怀里女孩的头顶,语气轻松:“没事,正常开车就行。”
“明白。”
林之校连忙撑着他的胸膛想要坐直身体,却意外发现自己刚才拉扯,直接扯掉了他腰腹位置的一颗衬衣纽扣。
布料裂开一道缝隙,能清晰看见线条利落、轮廓分明的腹肌。
傅金州伸手握住她停留在半空的小手,眼底满是戏谑笑意:“阿校未免太心急,在车上就想占我的便宜?”
“不是…… 我没有。” 林之校慌乱地低下头,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手足无措地辩解。
傅金州没有松开她的手,拉着她的指尖轻轻贴在方才露出腹肌的位置,语速缓慢低沉:“就算真的想,也没关系。”
他深深看向她,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我身上所有地方,全都归阿校一个人。你想怎么样,都随便你。”
磁性优雅的男声贴着耳边传来,像深夜悄然蔓延的毒药,勾得人心尖发颤。
林之校理智不断提醒自己抽回手掌,傅金州却握得更紧,微微低头,薄唇轻碰她白皙柔软的脸颊:“先稍微忍耐一会儿,回家之后任由你随便碰。”
林之校呼吸一滞,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
开车的原卿坐在前排,偷偷从后视镜瞥见这一幕,内心震惊不已,从来没见过自家权势滔天的阁下这般温柔黏人的模样。
车辆抵达银河湾别墅楼下,两人一同下车。
傅金州直接打横将她抱起,一路走上楼梯,把人轻轻放在柔软大床之上。
高大的身躯顺势俯身靠近,深邃眼眸像锁定猎物一般牢牢盯着她,缓缓压了下来。
林之校双手撑在身后床单,下意识往后微微后仰,轻轻咬住下唇,眼里带着几分怯意望着他,鼻尖泛红,长长的睫毛不停轻颤。
男人垂眸,目光深邃幽暗,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小阿校。”
“嗯?”
傅金州嗓音变得格外沙哑低沉,开口发问:“以前面对顾魏的时候,你也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吗?”
林之校一时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仔细回想,从前从来没有过。
顾魏的温和是刻在骨子里的伪装,可傅金州看似温柔,内里却藏着极强的压迫感,单单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心慌、胆怯,下意识心生敬畏。
见她紧张无措的模样,傅金州低笑出声,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随后起身走到床头柜旁翻找东西。
再次走回床边时,手里拿着一小支外用消肿药膏。
第十九章 傅金州:以后只能让我一个人欺负你
他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靠近一点。”
林之校指尖蜷缩,慢慢往他身边挪了挪。
傅金州捏起沾好药膏的棉签,小心翼翼擦拭她红肿的半边脸颊。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呼吸交织缠绕,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加灼热滚烫。
涂抹完毕,他对着她脸颊轻轻吹了几口凉气,冰凉的触感舒缓了刺痛感。
林之校脸颊发烫,下意识想要往后躲开,手腕脚踝却被傅金州轻轻拽住,直接拉回自己身前。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欺负你,” 他低声郑重承诺,“林家上下所有人,都不行。”
话音落下,男人伸手揽住她,将她轻轻翻转过来,骨节修长的手指抓住长裙背后拉链,伴随着布料摩擦的轻响,一点点缓慢向下拉开。
他俯身贴在她耳畔,溢出低低的笑:“往后,只准让我一个人欺负你就够了……”
林家众人密谋贪图聘礼
另一边林家大宅,顾魏和林父林母简单寒暄几句,傍晚便动身离开。
此刻客厅里坐满了人:林老爷子、林远国与雪知唐夫妻、林萱、林辰,还有林光耀、顾茹云两口子全都在场。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茶几上两样物件:一张无限额两亿黑卡,加上一处市中心顶级庄园的产权证书。
老爷子望着桌上东西,长长叹了口气:“这个年轻人,出手阔绰程度实在超出我的想象。”
价值两亿的黑卡说送就送,京都寸土寸金地段的豪华庄园随手当作聘礼赠予。
就算家底丰厚的林家、顾家,也做不出这般不计代价的举动。
这样财力雄厚的人物,怎么可能是贪图林之校钱财、刻意哄骗她成婚的普通人?
老人转头看向雪知唐发问:“派人去查他的身份,有线索了吗?”
雪知唐轻轻摇头:“我安排出去的人手反馈,他所有身份信息全都被层层加密,根本查不到半点有效线索。”
林远国跟着补充:“之前顾魏也找人调查过,得到的结果一模一样,毫无头绪。”
客厅瞬间陷入安静,所有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
林萱双手死死攥紧,眼底满是浓烈的嫉妒,心底愤愤不平:林之校名声早就烂透,居然还有人愿意为她一掷千金送出天价聘礼?她凭什么拥有这些!
林光耀神色复杂,一言不发。
顾茹云双眼死死盯着桌上的黑卡和庄园文件,满心满眼都是羡慕嫉妒。
林之校不过是个没背景的丫头,凭什么能收到这么贵重的聘礼?
真正配得上这份大礼的,本该是自家女儿林萱才对!
沉默片刻,顾茹云语气幽怨地开口提议:“阿校已经嫁人有依靠,萱萱的婚事到现在一点着落都没有。依我看,这份聘礼不如转给萱萱当作嫁妆,姐妹俩本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这话一出,客厅气氛瞬间凝固。
林老爷子眉头紧紧皱起,雪知唐冷冷看向顾茹云,林光耀脸上露出赞同神色,林萱暗地里偷偷勾起嘴角,暗自窃喜。
林远国沉吟许久,缓缓附和:“这话有道理,萱萱至今什么像样的嫁妆都没有。”
“爸,要不我们直接……”
“满口混账话!”
林老爷子猛地一拍实木茶几,拐杖重重杵在地面,“我看你们良心全都丢了!阿校才是林远国亲生女儿,你们这般偏心林萱,就不怕遭天谴吗?”
“爷爷……” 林萱当场红了眼眶,装出委屈落泪的模样,“难道我就不配做您的孙女吗?”
老爷子沉默片刻。
林萱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多年朝夕相伴,心里终究存有几分感情。
可面对这件事,他依旧态度强硬,半点不肯退让:“阿校名下的东西,谁都不准惦记抢夺!”
顾茹云被老爷子厉声呵斥,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林远国依旧不服气,开口争辩:“爸,阿校和萱萱都是我的女儿,给谁都是一样,阿校心胸宽阔,肯定不会计较这点东西。”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提!” 老爷子一锤定音,“我会找合适机会,把这两样聘礼原封不动还给阿校,你们任何人都不准再打主意。”
说完,老人拄着拐杖,在佣人搀扶下慢慢上楼休息。
林萱看着老爷子离去的背影,仿佛遭受了天大羞辱,哭着转身跑出客厅。
顾茹云立刻快步追了上去。
林萱一路跑到后院石板小路,才被顾茹云拦下来。
“萱萱,别哭了。”
“妈……” 林萱哭着扑进顾茹云怀里。
顾茹云轻轻拍打她后背安抚:“乖女儿不用难过,林之校拥有的一切,你以后都会得到;林之校得不到的,你照样能拥有。”
“妈,” 林萱抹着眼泪委屈开口,“从小到大,林家所有东西本来就该属于我,不过两份聘礼而已,为什么连这点东西都不能给我?”
顾茹云满心疼惜,抬手擦去她脸上泪痕:“你想要的,妈妈一定会想方设法帮你抢到手。”
“可是有林之校挡在前面……”
“那又有什么关系?” 顾茹云语气笃定,“我的女儿是翱翔九天的凤凰,是京都人人称赞的第一名媛。林之校那种一无是处、只会在外丢家族脸面的丫头,怎么配和你相提并论?”
“你忘了这些年她闹出多少丑闻?抄袭风波、婚礼当天被新郎抛弃,桩桩件件全是污点,她哪里有资格和你争高低?”
这番安慰让林萱心里舒坦不少。
顾茹云继续开导:“林远国夫妇早已把你当成亲生女儿对待,顾魏最后要迎娶的人也是你,就连林辰都事事顺着你,想拿捏林之校,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你根本没必要把她放在心上。”
提起林辰,顾茹云眼底掠过一丝厌烦。
当年原本根本不该生下林辰,只是中途出了意外才没能如愿。
好在这个儿子头脑简单,完全被林萱哄得团团转,很好掌控。
林萱轻轻点头:“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明白就好。” 顾茹云紧紧握住她的手,满眼疼爱,“妈妈这辈子就你一个女儿,你就是我全部的指望。”
“嗯!” 林萱再次埋进顾茹云怀中。
不远处树荫底下,站着一位容貌艳丽的陌生女人,面无表情,将母女二人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尽收眼底。
静静观望片刻,她悄无声息转身离开。
次日清晨
林之校第二天睡醒时,窗外天光大亮。
一睁开眼,视线就落在身旁男人的脸上。
傅金州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两条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睡得安稳。
林之校抿紧嘴唇,迟疑两秒,小心翼翼挪动身体,打算悄悄下床。
才刚轻轻动一下,身旁的男人似乎就要苏醒。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刚睡醒的傅金州,干脆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熟睡。
傅金州缓缓睁开双眼。
清晨柔和的自然光落在女孩细腻白皙的脸蛋上,衬得肌肤娇嫩通透。
他抬起宽大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俯身低头,唇角带着浅笑,在她脸颊印下轻柔一吻。
低头时,他清晰看见女孩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
傅金州动作一顿。
原来她早就醒了,只是故意装睡躲着自己。
第二十章 游乐场偶遇顾唏月
“现在不打算继续装睡了?”
傅金州翻身撑在床侧,一只手按住她后颈,微微俯身靠近,眼底满是戏谑笑意。
林之校慌忙扯过被子挡在身前,身体往床边挪了挪,拉开两人距离。
男人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嗓音温润又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天在车上你不是还想占我便宜,怎么现在连抬头看我的胆子都没有?”
林之校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轻轻咬住下唇。
“别咬嘴唇。”
傅金州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把她快要咬破皮的唇瓣解救出来,打趣道,“我算是看明白了,阿校心里有想法,却没胆子行动,十足的小色女。”
说完还伸出指尖,轻轻点了下她小巧的鼻尖。
林之校又羞又恼,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爬下床快步冲进浴室。
傅金州望着她慌忙逃窜的背影,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没有上前阻拦。
浴室里,林之校独自冷静了许久,脸上发烫的热度才慢慢褪去。
傅金州这个男人,实在太会拿捏人心。
和他相处,自己永远处于被动,轻易就会被他几句话撩得失神。
她捧起凉水泼在脸上,强迫自己冷静清醒。
两人这场婚姻只是纸面协议,约定两年期限,到期之后一拍两散,互不牵扯。
她心里并不喜欢傅金州,对方对自己也谈不上真心爱慕。
他只是出于丈夫的身份,刻意温柔对待,想要把她培养成符合自己期待的伴侣。
抛开夫妻这层协议关系,两人本就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理智。
当初和顾魏相处多年,最后依旧被对方舍弃,她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心碎。
理清思绪,林之校深吸一口气,换好衣服走出浴室下楼。
傅金州早已穿戴整齐,桌上摆放好热腾腾的早餐,见她下楼,主动起身拉开餐椅请她坐下。
两人安静用餐期间,傅金州接到一通电话,全程使用法语沟通,语速飞快,林之校听得一知半解,完全听不懂内容。
挂断通话后,他主动开口和林之校说明:“公司临时有紧急工作,短期内抽不出完整时间带你外出度蜜月,只能暂时委屈你。不过我特意申请了三天带薪婚假,这三天不管你想出门玩什么,我全程陪着你。”
“你安排就可以,我没什么意见。”
傅金州深深看了她一眼,接着规划行程:“今天上午带你去听海尔大师的钢琴演奏会,下午一起看场电影,晚上我们去游乐场。”
林之校微微愣住,脑海里突然浮现一段久远的回忆。
小时候有人和她说过: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出去走走,外面有像云朵一样软乎乎的棉花糖,还有热闹好玩的游乐场。
“好。” 她轻轻点头答应。
傅金州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吃完早餐,男人亲自开车,带着她前往演奏会场馆。
现场观众人数众多,人群拥挤,傅金州全程把她护在怀里,不让旁人碰到她分毫。
两人的座位位于场馆前排,视野绝佳,能清晰看见舞台上的演奏者。
演奏结束后,傅金州还专门上前,帮她向钢琴大师索要签名。
他用流利英文开口:“Mr Haier,my girl is a big fan of you. Could you sign your name for her?”
海尔先生见他气质出众、谈吐不凡,笑着应允:“Of course, it’s my pleasure.”
下午两人一同观看爱情题材影片,观影途中林之校困意翻涌,脑袋一点一点不停打瞌睡。
傅金州侧头看向身旁女孩,她脑袋靠在椅背上,脸颊睡得泛红,身体不受控制往右侧倾斜,眼看就要磕到座椅扶手。
他连忙伸出宽大手掌托住她的下颌,托住软乎乎的小脸,轻轻捏了两下,随后把她的脑袋稳稳靠在自己肩头。
电影散场,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两人简单吃完晚饭,动身前往城市大型游乐场。
夜里园区人流量极大,到处都是结伴游玩的情侣,热闹喧嚣。
傅金州买好全套游玩门票,带着她坐上旋转木马。
他侧头望着女孩脸上难得灿烂的笑容,漫天绚烂烟花接连升空,五彩火光倒映在她清澈眼底,流光闪闪。
“小阿校。”
女孩听见呼唤,歪过头看向他,轻声回应:“嗯?”
游乐场里人声吵得厉害,到处都是大人小孩的笑闹声。男人薄唇轻轻动了动,压低嗓音跟身边女生说了句悄悄话,可周围嘈杂的声响直接把那句话盖得严严实实。
林之校微微歪着头,眼神懵懵的,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两人接连玩了好几个项目,先是慢悠悠转圈圈的旋转木马,之后又去坐了晃得人头晕的海盗船,还开着碰碰车撞来撞去,最后傅金州拉着她排队,一同登上了摩天轮的座舱。
狭小的座舱里,林之校抬眼盯着内壁贴着的彩色宣传标语,傅金州坐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也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
标语上写着一段流传很广的说法:每一间摩天轮座舱里,都盛满了普通人期盼的幸福。乘坐摩天轮缓缓上升,就是抬头追逐幸福的过程,摩天轮升得越高,代表心中向往的幸福就越厚重。坊间还有个传闻,一同坐摩天轮的情侣,最后大多会分开,但只要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互相亲吻,两个人就能相守一辈子,再也不会走散。
林之校有点不自在地挪开视线,随口搭话:“这种坊间传言,基本都不能当真。”
傅金州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忽然转过脸,直直望进她的眼底,轻声开口:“要不要,再和我尝试一次?”
又是 “尝试” 这两个字,林之校听见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头皮一阵发麻。
男人宽大的手掌慢慢抬起,轻柔扣住她的后颈,林之校心脏猛地一跳,两只手抵在他胸口用力往后推,身子下意识往后缩,细碎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来。
傅金州已经微微俯身,稳稳覆上她的嘴唇。他一只手牢牢锁住她胡乱挣扎的双手,按在背后动弹不得,另一只手轻轻扣着她的腰,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细细缠绵地吻着她。
直到摩天轮缓缓落地,座舱门打开,他才松开禁锢她的手。
林之校立刻侧过半边身子,大口喘着气,抬手用手背擦掉唇上湿润的痕迹。
傅金州胸腔里溢出一阵低沉的轻笑,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温柔。
两人走出摩天轮设施,林之校跟他说了一声,打算独自走到东边的饮品铺,买两杯奶茶回来。
谁知刚走没几步,前方迎面走来一群人,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顾唏月站在人群最前头,她身边的男伴扫了一眼林之校,打趣着开口:“唏月,那个人不就是你嫂子吗?”
顾唏月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语气满是轻蔑:“不过是个土里土气的外人罢了,她也配这个称呼?”
跟在顾唏月身后的女生也跟着附和嘲讽:“说得没错,她凭什么痴心妄想惦记顾魏哥?”
“还好最后她没能嫁进我们顾家,不然整个顾家,都要被她连累,落下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
来人正是顾唏月和她一众玩在一起的富家小姐少爷。这群出身优渥的世家子弟,向来打心底瞧不上林之校,在他们眼里,林之校不光见识浅薄,还总用不上台面的手段算计别人,身上背负着一堆难听的闲话。
他们打心底认定,林之校根本没资格挤进他们的社交圈子。更何况,林之校一出现,就好像要抢走原本属于林萱的一切,这一点让顾唏月一行人越发看不惯她。
顾唏月抬了抬下巴,语气嚣张:“走,咱们过去跟她好好聊聊。”
林之校排完队付完钱,手里拎着两杯温热奶茶,刚转身准备原路返回,就被顾唏月一行人堵在了路中间。
顾唏月双臂环在胸前,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婚礼当天被我哥当众丢下的女人。”
围在顾唏月身边的一群人听完,全都哄笑出声,句句都带着讥讽。
顾唏月身边的男伴上下打量了林之校一遍,眼神里满是嫌弃鄙夷:“隔老远我都能闻到她身上一股乡下人的土气,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到底配不配得上顾少爷。”
周围的哄笑声变得更大,句句戳人。
林之校指尖用力攥紧奶茶杯,心里快速盘算,自己一个人对上这么多人,硬碰硬根本讨不到好处。
权衡完利弊,她干脆低下头,打算直接从这群人身旁绕过去离开。
可她才往前踏出两步,顾唏月和身边的男伴对视一眼,那男人嘴角勾起恶劣的笑,端起手里滚烫的奶茶,整杯朝着林之校胸口泼了过去!
滚烫的液体瞬间浸透上衣,灼热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林之校疼得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顾唏月故作惊讶地轻呼一声:“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做事毛手毛脚的,还不赶紧跟人家道歉?”
那名男性玩伴装出懊恼的模样,嘴里的话却刻薄至极:“我这杯奶茶向来只烫不长眼的人,今天也是凑巧,偏偏泼到她身上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形挺拔修长的人影快步走到林之校身前,抬脚狠狠踹在那男人胸口。
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直直摔在地面,周围路过的游客全都吓得惊呼出声。
傅金州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缓步走到倒地男人跟前,一手揪着对方的衣领,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他泼奶茶的那只手腕。他长相温润斯文,可说话的声线冷得刺骨:“刚刚泼到她身上的,就是这只手,对吧?”
顾唏月和身边所有同伴全都吓得不敢出声,一动不敢动。
眼前这个男人长相俊美矜贵,周身气场脱俗出众,顾唏月又怕又惊,甚至有短短几秒,看得失神晃神。
安静的空气里,突然响起骨头错位的嘎吱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