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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确实很喜欢

余生,请多指教:钢琴上的爱

“你曾经深爱过他。” 傅金州用的是笃定的陈述句。

方才顾魏出现的瞬间,他清晰察觉到,怀中人攥紧自己西装的手指骤然收紧。

林之校轻轻抿了抿唇。

刚被带回林家那段日子,她处处受排挤、遭冷眼,唯独顾魏不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自己,旁人欺负她时,他总会主动站出来维护、安慰她。

那段灰暗难熬的时光里,他是唯一照亮自己的微光。

“或许以前是吧。” 她低声回应。

傅金州漆黑的眼底掠过一抹晦涩暗沉的情绪。

擦拭完毕,他随手将用过的手帕丢进车内垃圾桶。

林之校趁机挪到旁边座椅,和他拉开距离。

没过一会儿,傅金州拿出香烟,点燃之前侧过头轻声询问:“介意我抽一支烟吗?”

“我不介意。” 林之校轻轻摇头。

车厢里响起打火机清脆的点火声,淡淡的烟草味道慢慢散开。

沉默许久,林之校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你现在要带我去往什么地方?”

傅金州后背轻轻靠在座椅上,淡淡回应:“等到了目的地,你自然就清楚。”

车子平稳行驶大约半小时,驶离城市繁华主干道,接连转过几个弯道,最终停在一座气派恢弘的私人庄园大门前。

大片精致别墅隐匿在绿植之间,整体建筑风格神秘庄重。

车辆停稳,傅金州率先下车,朝车内的林之校伸出一只手。

林之校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搭了上去,两人十指相握,缓步走进庄园内部。

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两侧,栽种了大片银杏与冷杉树,细碎落叶随风飘落,铺满地面。

林之校环顾四周景色,心里满是惊叹,很难想象市中心附近,藏着这样一处安静雅致、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私家庄园。

傍晚夕阳余晖洒落大地,一片金黄银杏叶慢悠悠飘落,恰好落在林之校肩头。

傅金州抬手,轻轻拂去那片落叶。

林之校抬眼看向他,随口发问:“你…… 是不是特别喜欢银杏树?这里种了一大片。”

傅金州目光牢牢锁住她的脸庞,眼底情绪浓烈难懂,轻声回答:“确实很喜欢。”

短暂停顿后,他直直望向她的双眼,再次重复两个字:

“喜欢。”

林之校读不懂他眼底突如其来翻涌的炽热情愫,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慌乱。

窗外天色彻底暗透,傅金州在书房处理完一下午成堆的公务,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脚往主卧方向走。

卧室里只留了微弱的暗光,厚实地毯消掉了所有脚步声,他安静走到床边低头看去。

林之校一头乌黑长发散落在枕头两侧,巴掌大的鹅蛋小脸白得像上好瓷器,长长的睫毛弯弯卷翘,嘴唇轻轻抿着,看着软乎乎的,仿佛轻轻碰一下就能尝到清甜汁水。

傅金州眼底情绪沉了几分,修长手指伸出去,轻轻撩开贴在她脸颊的碎发,顺手拢到耳后。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直接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没过几秒,床上的女孩眉头轻轻皱了皱,额头无意识蹭了蹭枕头,看样子马上就要醒过来。

傅金州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平淡开口:“晚饭准备好了,咱们下楼吃饭。”

林之校迷迷糊糊揉了揉双眼,下意识舔了下刚才被他碰过的嘴唇,迟疑着开口:“刚刚…… 是不是有人亲我了?”

傅金州眉梢轻轻一挑,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怎么,难不成你梦里梦到我亲你了?”

林之校整张脸瞬间烧得通红,慌忙摆手否认:“才、才没有这种事!”

男人没再多逗她,转过身率先往楼下走。

等林之校走到一楼餐厅,一整桌丰盛菜肴早就摆得满满当当。傅金州主动上前拉开餐椅,示意她坐好。

“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林之校拿起筷子随便夹了几口菜,小声评价:“味道还挺不错的。”

傅金州目光落在她脸上,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沾到的一点油渍,嗓音微微发哑,眼底裹着淡淡的笑意:“这么好养活。”

温柔低沉的话音裹住林之校,她慌忙偏过头,垂下眼皮不敢再和他对视。

餐桌上安静下来,两人默默吃饭,林之校心里一直在胡思乱想。

她和眼前这个男人只见过两次面,现在却要定下婚约,除了知道他叫傅金州之外,关于他的一切自己全都一无所知。

“在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出神?” 傅金州察觉到她心不在焉,开口询问。

“没什么特别的事。”

傅金州轻轻唤她:“小阿校。”

林之校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叫这么亲昵的称呼,下意识应声:“怎么了?”

“明天我带你回去见见我的家人,行吗?”

林之校手指攥了攥手心,轻轻点头应下:“好。”

吃完饭两人一同上楼,傅金州没有跟着她走进卧室,林之校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她独自坐在床边发呆,最近接连发生太多糟心事,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林之校浑身一僵,猛地坐直身子,心里瞬间绷紧一根弦。

傅金州也没料到,这么晚她居然还独自坐在床边,小姑娘被自己吓了一跳,一双黑白透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像只温顺软萌的小兽。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高大身躯微微弯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眉眼带着笑意:“这么晚还不睡,是专门等我过来?”

林之校心脏猛地狂跳,下意识往后缩,双手撑在床沿往后仰:“不是,我没有……”

“那是为什么一直不睡?”

两人距离近得离谱,独属于他清冷干净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熏得她脸颊发烫,说话都颠三倒四:“我、我只是……”

傅金州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林之校吓得紧紧闭上双眼,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安静僵持好一会儿,他只是伸手,把滑落肩头的睡裙吊带轻轻拉回原位。

林之校立刻睁开眼睛,就听见男人低沉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逗你玩的,别紧张。”

林之校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愣住。

“早点休息吧。” 傅金州轻声交代,“我今晚睡隔壁房间。”

深邃眼眸又看了她一眼,他转身走出卧室。

脚步刚踏出房门,身后就传来小姑娘长长松气的动静,傅金州眼底色泽沉了几分。

第二天清晨,林之校醒得格外早,刚进浴室洗漱,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门外佣人出声:“林小姐,先生让我转告您,衣帽间里准备了不少衣物,您随便挑一件穿就行。”

“我知道了。”

林之校推开衣帽间柜门,里面满满当当挂满各式女装,全部都是适配她身形的 S 码。

随手拿起一件衣服翻看吊牌,她当场愣住,每一件全是顶级奢侈品牌当季新款。

对方居然直接给她备了一整柜新衣,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眼下没有别的衣服可穿,她挑了一件换上,下楼坐到餐桌旁。

傅金州抬眼看向她,今天她穿一身裸粉色长裙,衬得腰身纤细,整个人温柔恬静,又透着几分娇俏动人。

“这条裙子很衬你。”

“谢谢你。”

吃完早餐,傅金州的秘书原卿把车子开到别墅大门口等候,林之校跟着傅金州一同上车。

坐进车里,她才拿出手机,屏幕上堆满林家父母还有顾魏的未接来电,她只单独给闺蜜苏言回了消息,让对方不用替自己担心。

“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身旁男人主动搭话。

“还行,没什么不舒服。”

“要是住着有任何不习惯,直接跟我说就行。”

“嗯。”

车子平稳行驶在城市道路上,窗外街边灯火连成流动光带,一路往前开,最后驶入一片藏在青山绿树里的独栋私宅。

傅金州率先下车:“到地方了,咱们进去。”

屋内,黛娜夫人早早收拾妥当,心里又激动又忐忑,时不时抬手整理身上衣物,还焦虑地问身旁侍女文月:“你看我这身打扮合适吗?这样见未来儿媳会不会失礼?”

文月笑着安抚:“夫人怎么穿都好看,完全不用担心。”

黛娜夫人忍不住抱怨:“都怪我那臭小子!这么大的婚事现在才通知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连送给姑娘的见面礼都没来得及置办。”

“您这份心意摆在这儿,比什么礼物都珍贵。”

黛娜夫人又忍不住发愁:“也不知道是哪家小姑娘,居然愿意看上金州,别只是一时新鲜,往后又反悔分开。”

一旁四十岁左右的管家安容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门外传来脚步声,黛娜夫人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快进来坐。”

林之校第一眼看见黛娜夫人时,整个人微微怔住。

自己母亲雪知唐在上流圈子里是公认的绝色美人,可眼前这位夫人一身青瓷色旗袍,举止端庄优雅,容貌半点不输雪知唐。

傅金州刚打算上前,就看见自家母亲已经热情拉着林之校的手往客厅走,只能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黛娜夫人把林之校带到沙发落座,转头吩咐佣人:“把煮好的普洱端上来。”

话音顿了顿,她看了眼林之校又改口:“算了,还是拿些精致小点心上来吧。”

佣人应声退下。

黛娜夫人满脸温和看着她:“好孩子,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让人立刻去做。”

林之校有点拘谨:“随便什么都可以,我不挑。”

黛娜夫人给儿子递了个眼神,拉着他走到客厅角落小声问话。

“妈,怎么了?” 傅金州开口询问。

黛娜夫人偷偷瞥了一眼沙发上的林之校,压低声音:“这就是你打算娶回家的姑娘?”

“没错。” 傅金州眼底带着笑意,“您看着满意吗?”

“年纪也太小了吧?” 黛娜夫人看向儿子的眼神像在看不靠谱的坏人,“你都三十岁了,这姑娘满二十了吗?你是正经娶妻,不是领养小姑娘,你好意思吗?”

傅金州无奈解释:“妈,她今年二十二岁。”

“二十二?” 黛娜夫人满脸震惊,“你还好意思说?你整整大人家八岁,二十二岁正值最好年纪的小姑娘,怎么就被你这个年纪偏大的男人盯上了。”

傅金州一时语塞,哪有自家母亲这么拆台的。

沙发上的林之校攥紧衣袖,看见母子二人迟迟没回来,忍不住往两人站的方向张望。

黛娜夫人见状,拉着儿子重新坐回沙发,笑着跟林之校解释:“刚刚只是跟金州聊了几句私事。”

她转头看向林之校发问:“还没好好问你,老家是哪里,叫什么名字?”

林之校垂下眼皮回话:“我老家在首都,名叫林之校,您直接叫我阿校就好。”

黛娜夫人重复念叨这个名字,眉头慢慢皱起,总觉得这个名字格外耳熟。

林之校心里七上八下,林家和顾家即将联姻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得人尽皆知,她生怕这位夫人会介意自己之前和顾魏的婚约。

黛娜夫人猛地转头瞪向自家儿子,又拽着他走到偏僻角落,压低声音带着火气:“行啊你,我还以为你认认真真追求到心仪对象,结果半路截胡别人未婚妻,抢的还是京城顶尖世家顾魏的心上人!我儿子可真有本事,这种半路截人的事,高层官员们要是知道了,看你怎么收场!”

第 10 章 人人都好奇,总统到底长什么样子

“妈,您别跟着添乱。”

黛娜夫人反倒笑得一脸轻松:“行,要是你能让这姑娘心甘情愿跟你结婚,我就不再追究这件事。”

傅金州淡淡一笑:“咱们一言为定。”

母子二人重新回到沙发坐下,黛娜夫人继续跟林之校闲聊:“阿校,你现在还在读书还是已经工作?平时空闲下来都喜欢做些什么?”

“大学主修古典舞专业,现在从事珠宝设计相关工作。”

“原来是设计师,难怪身上透着一股有才气的气质。”

“您太过夸奖了。”

两人闲聊的空档,傅金州随手拿起果盘里一个橘子,动作优雅地一点点剥皮,连橘子果肉上细小的白丝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一旁的黛娜夫人都看愣了,自家儿子活了三十年,从来没亲手剥过水果给任何人。

清理干净果肉,他把橘子递到林之校面前:“吃一瓣橘子,歇会儿再聊天。”

林之校又惊又局促,黛娜夫人在一旁笑着催促:“赶紧接着吧。”

她伸手接过橘子,掰下一瓣放进嘴里。

傅金州低声询问:“味道甜不甜?”

林之校轻轻点头:“很甜。”

黛娜夫人忍不住笑出声,自家这块三十年不开花的铁树,如今居然懂得哄小姑娘开心了。

又闲聊许久,黛娜夫人带着林之校出门逛了一圈院子。

两人刚离开客厅,一众佣人围到管家安容身边,小声议论起来。

“实在搞不懂阁下究竟看上她哪一点。”

“安漾西小姐跟阁下认识这么多年,结果出国一趟,就被旁人抢先一步。”

“本来大家都以为漾西小姐才是未来女主人。”

“你们有没有留意,她侧脸和漾西小姐有点相像?该不会是阁下见不到漾西,找个长相相似的人当替身吧?”

安容原本阴沉的脸色,听到最后一句话稍稍缓和,随即板起脸出声制止:“不许私下议论阁下的私事。”

佣人们连忙低头应声:“明白。”

快到正午时分,黛娜夫人带着林之校回到屋内,佣人端上新切的水果,几人落座沙发打开电视放松。

电视里正在播放午间新闻,内容讲外交部接待 Y 国首相,还有国务卿近期的相关工作安排。

聊开之后林之校放松不少,随口感慨:“听说 S 国新上任了总统,这次外交活动也没露面,真好奇那位总统到底长什么模样。”

这句话刚说完,客厅里黛娜夫人、傅金州,还有在场所有佣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她。

整片空间安静了十几秒,气氛格外尴尬。

林之校以为自己说错话,连忙慌张解释:“我是不是不该随便讨论总统阁下?”

现场依旧一片死寂。

黛娜夫人眨了眨眼,傅金州眼底一片暗沉,佣人们互相对视,满脸难以置信。

黛娜夫人率先打破沉默,笑着开口:“当然没关系,每个公民都有自由发表看法的权利。”

她又给傅金州递了个眼色,母子二人走到一旁,黛娜夫人小声问:“臭小子,阿校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傅金州低声回应:“妈,我现阶段打算隐瞒,您千万帮我保密。”

黛娜夫人犹豫片刻,转念一想,要是直接坦白身份,恐怕会吓到小姑娘,便点头答应。

回到沙发,她故意笑着逗林之校:“阿校,你心里觉得咱们总统阁下是哪种性格的人?”

林之校一脸茫然:“我从来没见过他,说不上来。”

“那你猜猜他大概多大年纪?” 黛娜夫人瞥了眼身旁儿子,故意坏笑。

在林之校固有印象里,能坐到总统位置的,基本都是五六十岁的年长男士,于是随口猜测:“大概六十岁左右?”

黛娜夫人当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金州连忙转移话题,朝佣人询问:“午饭准备好了吗?”

佣人立刻回话:“已经全部备好。”

“那咱们上桌吃饭。”

三人坐在餐桌用餐,黛娜夫人不停给林之校夹各种菜品,柔声说道:“阿校,金州父亲走得早,家里就我、金州还有他弟弟金砚三个人互相依靠。今天你来得仓促,金砚手头生意忙抽不开身,你别往心里去。”

林之校愣了一下,静静听她往下说。

“金州从政,金砚负责经商,两人是亲兄弟。”

林之校这下彻底理清两人的关系。

一顿饭吃完,几人又在客厅坐了一阵子,傅金州提出准备返程。

黛娜夫人满脸不舍,吩咐管家安容去老宅保险柜取出一只通体通透的翡翠玉镯,不由分说就要戴在林之校手腕上。

林之校连忙推脱:“这份礼物我不能收。”

两人现在婚约还没正式敲定,远远没到收下贵重传家宝的地步。

“阿校,这只是我送你的见面小礼物,不值什么价钱,你安心收下。” 黛娜夫人坚持道。

林之校转头看向傅金州,对方轻轻点头示意她收下,她才不再推辞。

黛娜夫人亲手把玉镯套在她手腕,笑意温柔:“看着尺寸刚刚好,这镯子天生就该属于你。”

林之校淡淡道谢。

返程的车厢里气氛安静沉闷,过了许久,林之校主动开口提问:“我到现在都不清楚,你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

傅金州眉梢一扬,随口编了说辞:“我算是给总统阁下打工的。”

林之校满脸疑惑。

他面不改色继续往下说:“算不上什么高官,只是运气不错,跟在总统身边处理各类杂事,帮他分担各类公务。”

林之校心里暗自犯嘀咕,只是总统身边普通办事人员,怎么能买下银河湾那种顶配私人别墅?

她忍不住小声发问:“你不会是借着职位贪了不少钱财吧?”

前排开车的原卿听见这话,差点一口气呛到剧烈咳嗽。

傅金州唇角勾起戏谑笑意:“当然没有,银河湾这套房产,是我替总统办事多年,对方特意奖励给我的。”

这么一想,好像也勉强说得通。

林之校忽然想起他还有个经商的弟弟,这么一来家境优渥也合情合理。

她轻声开口:“你不用有负担,我自己有稳定工作,完全能养活自己,不会拖累你。”

傅金州侧头看向她,轻笑出声:“放心,就算养十个你,我也完全负担得起。”

林之校耳朵瞬间泛起一层淡红。

她抬手摩挲着手腕温润的玉镯,打算摘下来还给对方:“这只玉镯还是还给你母亲吧。”

镯子触感细腻油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傅金州出声阻拦:“送给你的东西,收好就行。”

“可是实在太贵重了。”

“没多高价值。”

林之校半信半疑追问:“真的吗?”

傅金州神色坦然:“自然是真的。”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只满绿玻璃种翡翠手镯取材稀缺天然原石,全世界仅此一件,市场价值足足两亿,是傅家代代相传留给长媳的信物,更是 S 国下一任第一夫人的专属象征。

林之校看不出破绽,便不再继续纠结这件事。

另一边,傅金州和林之校离开老宅之后,黛娜夫人召集所有佣人叮嘱:“往后在林小姐面前,绝对不能泄露先生的真实身份。”

所有佣人齐齐应声:“明白。”

黛娜夫人刚准备坐下休息,余光瞥见管家安容脸色难看,轻轻叹了口气:“安容,我清楚你心里在惦记什么,金州从来没有对漾西动过男女之情。”

安容慌忙低头回话:“夫人,是我家漾西没有这份福气。”

“别这么说,往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把漾西当成自家女儿看待。”

“多谢夫人体恤。”

第 11 章 签订两年婚约:你居然就是总统?

回到银河湾,林之校把玉镯妥善收好,便回卧室小憩片刻。

最近接连发生太多变故,整件事已经彻底脱离自己掌控。

窗外天色慢慢变黑,她思索许久,起身走出卧室,打算和傅金州好好谈一谈。

刚走出房门,就在二楼长廊撞见管家管弦。

管弦笑着上前询问:“夫人,您是打算去找先生吗?”

林之校实在不习惯 “夫人” 这个称呼,但也没有开口纠正,轻轻点头:“嗯。”

“先生现在应该在书房处理公务,” 管弦笑意更深,把手里端着的茶杯托盘递过来,“这是先生日常爱喝的茶,不如您帮忙送进去。”

“好。”

管弦离开之后,林之校端着托盘站在书房门外,轻轻叩了叩门板。

屋内传来低沉男声:“谁?”

“是我。” 她轻声回应。

傅金州握着笔的手一顿,长眉微动:“进来。”

林之校推门走入,傅金州抬眼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茶杯。

林之校慌忙解释:“是管弦让我帮忙把茶水送过来的。”

“放到桌上就好。”

她放下托盘,傅金州再次开口:“特意过来找我,有别的事?”

“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我想和你定下一纸婚约。”

傅金州眉梢往上一挑:“怎么个定法?”

林之校认真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登记结婚,约定两年期限,两年时间一到就和平离婚,之后彼此婚嫁互不干涉,你觉得可以吗?”

房间里瞬间陷入安静。

傅金州指尖轻轻摩挲手腕上黑色玉檀木手串,狭长深邃的眼眸里情绪暗沉沉的。

林之校紧张得指尖紧紧掐在一起,心里暗自琢磨自己的要求不算过分,对方应该会答应。

两人本就没有感情,谁也不会愿意一辈子和陌生人捆绑在一起。

安静僵持许久,傅金州终于开口:“我同意。”

林之校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可他话锋立刻一转:“不过有一个前提,既然对外是合法夫妻,我不会接受只摆样子、没有实质相处的虚假婚姻。”

林之校当场愣住。

“我是正常成年男性,年纪也不算小,既然选择结婚,不可能一点夫妻间该有的相处都得不到。” 他视线缓缓扫过她脖颈、锁骨,最后低低笑了一声,“小阿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一瞬间,林之校感觉自己在他眼前毫无遮挡,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

“要是你没办法接受这个条件,那这份两年婚约我不能答应。”

说完这句话,傅金州重新低头看向桌上的文件,不再看她。

林之校站在原地纠结半天,几番欲言又止,可对方始终没有抬头。

良久,她咬了咬下唇小声应允:“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傅金州眼底闪过一丝深沉隐晦的光亮:“我现在让原卿草拟协议,等你签字完成,明天咱们就去民政局领证。”

“明天就去?”

“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之校轻轻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那你先出去等吧。”

林之校脚步缓慢走出书房。

当晚吃完晚饭,原卿加急整理好两份婚前协议,送到餐桌之上。

傅金州示意她:“打开看看条款。”

林之校翻开白色封皮的协议文件:

男方:傅金州

女方:林之校

双方自愿缔结协议婚姻,约定婚姻时长两年。

两年之内,若是男方存在出轨行为,名下全部资产全部归女方所有;

若是女方出现出轨行为,需要一次性赔付男方一百亿原。

看到这里她觉得还算公平,自己绝不会做出背叛对方的事,完全不用担心巨额赔款。

可翻到最后一条,她眉头猛地一跳:

婚姻存续期间,女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夫妻之间正常相处义务。

傅金州把签字笔递到她手边:“条款没有异议的话,直接签字。”

林之校攥紧笔杆,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两份文件全部签完。

她抬头询问:“这份协议具备法律约束力吗?”

傅金州收好笔帽,淡淡开口:“我向你保证,具备完整法律效力。”

林之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原卿上前收好两份签好字的协议,弯腰行礼之后转身离开,心里暗自感慨这对新婚夫妻实在特别。

签完文件林之校独自返回卧室休息,夜里做了一场冗长的梦。

梦里回到小时候居住的朝奚小镇,那年她刚六岁,养母重病卧床,生活彻底失去依靠。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在街上偷偷偷东西糊口,刚得手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抓住。

她慢慢抬起头,对方的脸在朦胧光影里模糊不清,只能看清一身黑色正装,嗓音慵懒随性:“小朋友,偷东西可不是好习惯。”

岁月流逝,记忆里那人的样貌彻底模糊,怎么回想都拼凑不完整,最后那张模糊的脸,渐渐和顾魏重合在一起,依旧是记忆里风度翩翩、样貌俊朗的模样。

她猛地惊醒,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想起今天要去领证,立刻起身洗漱,走到衣帽间挑选衣服,拿起一件白色针织毛衣,衣身胸口绣着一颗小巧爱心。

民政局拍照背景大多深色,穿白色拍出来效果会更好。

换好衣服下楼,傅金州正坐在沙发上翻看平板。

林之校脚步一顿,对方身上同样穿着白色针织毛衣,搭配黑色长裤,胸口也绣着一颗红色爱心。

傅金州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来,空气里弥漫着尴尬气息。

安静几秒,男人低笑出声:“忘了提前跟你说,这两件是成套情侣款。”

“情侣” 两个字,被他说得格外缠绵温柔。

林之校淡淡应了一声 “哦”,继续往下走。

傅金州开口夸赞:“这件毛衣穿在你身上很好看。”

“你穿也挺合适。”

傅金州嘴角笑意更浓。

用完早餐,原卿早已把车辆停在门口等候,两人一同上车前往民政局。半小时后车辆抵达目的地,今天来得太早,民政局大厅门外空荡荡没有其他人。

两人并肩走上台阶往大厅里走,林之校分心走神,脚下猛地踩空,傅金州伸手稳稳扶住她。

“是不是心里很紧张?” 他低头,声音温柔落在她头顶。

林之校轻轻摇头否认。

两人走进大厅,填表、登记、拍摄证件照一系列流程办理得十分顺畅。

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笑着搭话:“两位长相般配,是我这段时间见过最登对的新人。”

林之校没有搭腔,工作人员低头核对两人填写的基础资料,目光落在傅金州职业那一栏,看清上面写着 “S 国总统” 四个字,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看向傅金州,声音都发颤:“您…… 您就是……”

第 12 章 今晚,是我们正式的新婚之夜

林之校察觉到不对劲,满脸疑惑看向工作人员。

傅金州指尖轻轻摩挲手腕玉檀手串,语气沉稳:“信息录入完成了?”

工作人员呆呆点头:“嗯、嗯,录入好了。”

“那就把结婚证给我们。”

工作人员慌忙把两本红色结婚证递过来,傅金州接过收好,带着林之校起身离开大厅。

走出民政局大门,林之校心里满是疑惑,开口发问:“刚刚那位工作人员为什么用那种震惊的眼神盯着你?”

傅金州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估计是羡慕我,娶到比自己小八岁、长相清秀好看的妻子。”

林之校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傅金州抬起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低声唤她:“小阿校。”

“怎么了?”

春日阳光落在女孩脸上,一双透亮干净的大眼睛静静望着他。

“你会不会介意,自己丈夫比你大八岁?”

林之校短暂停顿,轻轻摇了摇头。

傅金州眼底满是温柔笑意,随口调侃:“就算介意也没关系。”

“要是你嫌弃我年纪大,我都愿意早点变老。”

林之校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打趣,瞪了对方一眼,率先坐进车里。

两人上车之后,傅金州转头跟她商量:“你喜欢哪种风格的婚礼?我马上安排人手筹备。”

林之校低声回应:“其实不用大办特办,毕竟我们的婚姻只有两年期限……”

车厢里静得听不到一点声响。

过了好半天,他嗓音压得很低,只吐出两个字:“也行。”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傅金州开车把林之校送到银河湾独栋别墅大门口,看着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开口交代:“我下午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午饭不用等我一块吃。”

“知道了。”

林之校没多追问半句,轻轻点了下头,推门走进自家院子。

总统办公厅返程路上

回去办公大楼的轿车内,男人抽出一根香烟点燃。

缭绕的白雾缠上他锋利的眉骨,完全看不出他此刻心底藏着什么情绪,指尖夹着的烟快烧到皮肤,他也浑然不觉。

沉默持续许久,他像是忽然想起一件事,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两本红色结婚证。

证件上印着两人合照,白底搭配红色背景,两个人并肩挨在一起对着镜头浅笑,照片下方清清楚楚印着双方姓名。

男方一栏:傅金州

女方一栏:林之校

他捧着证件盯着看了很长一段时间,那双深邃暗沉的眼眸,比平日里还要晦涩难猜,像望不见底的漆黑深海。

半晌过去,男人薄薄的唇边扯出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浅弧度。

他拿出手机拍下结婚证照片,直接发送给母亲黛娜夫人。

黛娜夫人收到消息瞬间欣喜万分,当即发来消息:“我儿子总算成家了,这下我也能安心告慰你父亲的在天之灵了。”

没过几分钟,弟弟傅金砚也发来祝贺消息:“大哥总算开窍成家,小弟真心恭喜。”

傅金州扫了一眼消息页面,随手把手机搁在一旁,对着身旁随行秘书原卿沉声下达指令:“对外放出林家大小姐已经领证结婚的消息,全网所有之前嘲讽抹黑她的媒体账号、新闻词条全部封禁清除。”

原卿躬身应声:“明白,我立刻安排。”

银河湾别墅内

林之校回到别墅,随手点开手机刷社交平台,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网上所有针对她的负面爆料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相关搜索词条直接清空,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取而代之铺天盖地传开的,是她悄悄领证另嫁他人的消息。

消息发酵后,全网网友议论炸开了锅,评论区吵成一团: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

【说实话我看到消息第一反应挺解气的。】

【不想联姻提前直说不行吗,非要婚礼当场跑路,太不负责了吧?】

【真有人觉得当众逃婚很浪漫?新娘整场婚礼受尽旁人指指点点,就为满足他俩所谓的爱情?实在没法共情。】

【服了,凭什么所有人都要迁就他们的私情,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这两个人干脆锁死,别再出来祸害其他人了。】

【林大小姐到底做错了什么?本来只是遵从家族安排联姻而已。】

【只能说她做事太冲动,婚姻从来不是随便闹脾气的儿戏。】

林萱身为国家歌剧院首席舞蹈演员,虽说不算流量明星,可网络上积攒了不少忠实粉丝,全都在评论区帮她说话:

【搞清楚主次好不好,萱萱和顾少从小一起长大,林之校才是横插一脚的外人。】

【早点嫁出去挺好,别再掺和萱萱和顾少的感情。】

【不管她最后嫁了谁,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公子本来就该配我们萱萱,纯属自己把一手好牌打烂。】

【好奇她找的丈夫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会是家境普通、长相普通的普通人吧?】

不过这些带攻击性的账号,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平台永久封禁,这都是后面才发生的事。

林之校没再往下翻看评论,放下手机还没半小时,林家亲戚的电话接连不断打进来。

不用细想也清楚,他们肯定是看到网上的新闻,特意打来质问她。

她索性全部挂断,一个都没接。

没过多久,闺蜜苏言的电话拨了进来。

“阿校,明天有空不?咱们去玩蹦极放松下心情。”

林之校委婉回绝了这个提议。

苏言轻笑一声改口:“不逗你了,找家咖啡馆碰面,我有件要紧事想跟你聊聊。”

“好,到时候见。”

中午吃完午餐,林之校躺在房间靠窗的休闲躺椅上,一边晒着暖洋洋的日光,一边捧着书本慢慢翻看。

别墅里的佣人原本以为,她刚和主人领证,肯定会提出不少要求折腾家里,没想到她整日安安静静,性子冷淡又平和,半点没有骄纵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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