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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原来同桌是白月光

放学铃响过很久了,楼道里的人潮已经退去。

许肆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故意磨蹭。他不想跟陆淮一起走,但又觉得就这么走了,好像在躲什么。

他走出教室门,发现陆淮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捏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正是那张三年前的报名表。

夕阳把走廊染成橘红色,陆淮的侧脸在逆光里显得有些模糊。

“这个,”陆淮把纸递过来,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很清晰,“还给你。”

许肆看着那张纸,没有接。

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插进了裤兜里。

“留着吧。”许肆偏过头,看向窗外那些奔向校门的学生,“一张废纸,我要它干嘛。”

“这不是废纸。”陆淮把纸放在旁边的栏杆上,并没有强行塞给他,“这是你当年拿了全市第一的证明。也是你……差点被保送的证据。”

“都过去了。”许肆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自嘲,“现在的许肆,是个连9分都要靠蒙的废物。拿着这张纸,只会显得我现在更可笑。”

陆淮沉默了一会儿。

风吹过走廊,把那张纸吹得哗哗作响,随时都要被风吹走。

“许肆。”陆淮叫了他的名字,不再是那种冷淡的命令口吻,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你烧了画室,毁了你的路,这没错。但你不能用‘烂泥’这两个字,来否定那个曾经拿了第一的你。”

许肆身体僵住了。

“这张纸,本来就该是你的。”陆淮转过身,正对着他,“我替你保管了三年,现在物归原主。”

“我不要。”许肆猛地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老子现在就要这个成绩,就要这个物理分数。你懂不懂?”

他吼得有些用力,吼完,走廊里只剩下风声。

陆淮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没有退缩,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把那张纸又往许肆那边推了推,然后松开手。

“那就把它放在这儿。”陆淮背好书包,转身准备离开,“等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再来拿。或者……等你考到年级前一百的时候,我再亲手给你。”

许肆死死盯着那张纸。

纸的一角已经被风吹得卷了起来,露出照片上那个少年的半张脸——那是十六岁的许肆,眼神明亮,意气风发,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满身戾气的模样。

陆淮的脚步声渐远。

许肆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保安大叔过来催关门,他才动了一下。

他没有拿走那张纸。

但他也没有走。

他只是从兜里掏出笔,在那张报名表的背面,用力地写下了今天的日期,和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以此为期,不拿到第一,绝不认领。”

写完,他把纸叠好,塞进了校服胸口的的内袋里——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这次,他不烧了。

许肆回到宿舍的时候,阿胖正蹲在门口吃泡面。

“卧槽,肆哥!你干啥去了?老王查寝都没敢抓你,我还以为你被陆淮绑架去私奔了呢!”阿胖把汤喝得滋溜响,眼睛却盯着许肆。

许肆没理他,径直走进屋,把书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像虚脱一样仰面躺下。

天花板还是那个斑驳的天花板,但今晚看,怎么有点晃眼。

“哎?肆哥,你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啥啊?”阿胖凑过来,伸手就要去摸许肆的胸口,“藏私房钱了?”

“滚!”许肆猛地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动作大得牵动了胸口的衣服。

那张报名表就藏在里面,硬邦邦的一角隔着布料硌着他的肋骨。

“哟呵,还挺护食。”阿胖贱兮兮地笑,“是不是陆淮给你的情书啊?我就说嘛,那小子看你那眼神不对劲,肯定是对你图谋不轨……”

“闭嘴!”许肆猛地坐起来,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老子做题做得头疼,他给老子讲题,懂吗?讲题!”

“懂懂懂。”阿胖举手投降,“不过肆哥,你也别太拼了。咱啥水平自己知道,别到时候没考上,把脸丢尽了。”

许肆没说话,翻身下床,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

他没点,只是把烟拿在手里,一根一根地掰断。

“阿胖。”许肆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咋了哥?”

“你说,我要是这次月考,物理考不到及格……”许肆顿了顿,把最后半截烟狠狠捏扁,“我会不会很丢人?”

阿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肆哥,你要是能及格,那才叫太阳打西边出来呢!丢啥人啊,你要是真及格了,老子给你放鞭炮庆祝!”

许肆没笑。

他把那张报名表从怀里掏出来,展开,看着上面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阿胖。”许肆把纸拍在桌上,指着照片,“你看这个人,像不像个傻逼?”

阿胖凑过去看了一眼,吓了一跳:“哎哟,这不是当年的小画家许肆吗?咋了?”

“他以前觉得,只要画得好,就能去北京。”许肆冷笑一声,把纸揉成一团,但没有扔掉,而是塞进了枕头底下,“现在我觉得,只要题做得对,我也能去北京。”

阿胖挠挠头,没听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还是竖起大拇指:“行啊肆哥!有志气!咱不当画家,咱当科学家!搞物理!”

许肆没理他,重新躺了回去。

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死要面子吧。

反正那张纸,他藏好了。

反正那个第一,他迟早要拿回来。

不是为了陆淮,也不是为了画画。

就是为了证明,许肆就算把路走绝了,也能靠自己再走回来。

 清晨六点四十,天刚蒙蒙亮。

A班教室的门还锁着,许肆靠在门框上,百无聊赖地转着钥匙——那是他昨天趁老王不注意顺来的备用钥匙。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特意早来的,只告诉自己:老子是饿了,来教室吃早饭。

但当他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坐下,把物理卷子摊开时,那股熟悉的烦躁感又上来了。

他盯着黑板右下角,那里还残留着昨天陆淮写下的“许肆”两个字,虽然被擦过了,但痕迹还在,像一块疤。

许肆站起身,走到讲台前。

他拿起黑板擦,把那两个碍眼的字擦得干干净净。随即,他拿起粉笔,在那块最显眼的地方,开始写字。

不是物理题,也不是检讨书。

而是昨天下午那道受力分析题的完整解题过程。

他写得很用力,粉笔灰簌簌落下,字迹虽然依旧潦草,但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无比,最后的答案“27.5 N”被他特意圈了出来,画了两个圈。

做完这一切,许肆把粉笔往槽里一扔,心里的那口闷气终于顺了点。

这叫什么?这叫示威。

陆淮不是要辅导吗?老子自学也能会。

六点五十,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许肆迅速坐回座位,把书立起来挡住脸,假装睡觉,耳朵却竖得像天线一样听着门口的动静。

门被推开。

陆淮走了进来。

他今天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提着早餐。当他走进教室,目光落在黑板上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许肆透过书页的缝隙,死死盯着他的反应。

陆淮没有惊讶,也没有赞赏。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那黑板足足半分钟。

随后,他走到讲台边,放下早餐,拿起黑板擦。

许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要擦掉吗?

如果是,许肆决定今天就跟他没完。

然而,陆淮并没有擦掉那道题。

他只是轻轻地,在那道题的旁边,擦掉了昨天许肆留下的那个错误符号的残痕,然后拿起一支红笔,在那个大大的“27.5 N”旁边,打了一个小小的对勾。

做完这一切,陆淮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许肆。

“早。”陆淮说。

许肆把头埋得更低了,脸颊却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烫。

“早你大爷。”许肆闷在胳膊里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陆淮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走回自己的座位。

“今天讲新课。”陆淮坐下,翻开书,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电学。你要是再走神,我就把你枕头底下的那张纸,贴在黑板报的光荣榜上。”

许肆猛地抬起头,瞳孔地震:“你……你怎么知道在我枕头底下?!”

陆淮没理他,指了指许肆乱糟糟的头发:“昨天掉了一根。上面有你洗发水的味道。”

许肆:“……”

他慌乱地去摸自己的头发,随即反应过来被耍了,气得想把桌子掀了。

但他看着黑板上那个红色的对勾,最终还是忍住了。

死要面子就死要面子吧。

至少这一次,他对得起那个分数。

这几天,A班的画风有点诡异。

后排靠窗的那个位置,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闹。许肆不再睡觉,也不再转笔,他甚至把那个用来垫脚的纸箱搬走了,桌子离陆淮的桌子近了十公分。

“许肆,这道题。”

陆淮把一本厚厚的竞赛题推过去,上面是一道极其刁钻的电磁场综合题。

晓林在旁边看得直咂舌,这题连她这个学委都要算半天。

许肆接过题,没像以前那样把卷子撕了,也没说脏话。他只是皱了皱眉,抓过草稿纸,笔尖就开始飞舞。

陆淮侧着头看他。

许肆解题的思路很怪。

正统解法要用到复杂的微积分,但他不用。他能用一种极其刁钻的几何构图,或者是把三维空间硬生生拆成二维平面,几步就跳到了结果。

那种跳跃性的思维,像极了画画时的构图直觉——舍弃繁琐的细节,直接抓取核心结构。

“你这里错了。”陆淮用笔杆轻轻敲了敲他的草稿纸,“磁场方向反了。”

许肆“啧”了一声,把纸扯过来,大笔一挥,把那个箭头改了过来。

“行了。”许肆把卷子推回去,一脸不耐烦,“下一题。”

陆淮看着那张卷子,上面的解题步骤虽然潦草,但逻辑严密得可怕。他忽然意识到,许肆以前说的“9分”可能真的是蒙的——因为他根本不屑于去写那些繁琐的公式,他只看结果。

“许肆。”陆淮突然开口。

“又咋了?”许肆正想去买水,被叫得心烦。

“你不是基础好。”陆淮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是天赋太高。你不是学不会,你只是嫌麻烦,不想学。”

许肆去拿水瓶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戳穿了皇帝的新衣,脸上闪过一丝狼狈,随即又被一层更厚的冷漠覆盖。

“是啊,老子聪明。”许肆冷笑一声,把水瓶捏得咔咔响,“聪明到去烧画室,聪明到在重点班垫底。满意了?”

“不满意。”陆淮合上书,语气依旧平淡,“既然你这么聪明,下个月的月考,年级前一百,没问题吧?”

许肆的心猛地一沉。

年级前一百。

那意味着。

“你激我?”许肆眯起眼,那股子狠劲儿又上来了。

“是事实。”陆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烧了画室,毁了美术的路。现在,我要你用物理,把那条路重新踩出来。不仅要踩出来,还要踩得比别人都亮。”

许肆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陆淮这段话,比打他一顿还难受。因为这根本不是激将法,这是审判。

“行。”许肆把牙齿咬得咯咯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等着。”

接下来的几天,许肆真的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再去网吧,不再通宵打游戏。

宿舍里,阿胖半夜醒来,总能看到上铺有个手机亮着微弱的光,许肆在被窝里刷题。

有时候阿胖起夜,会看到许肆坐在阳台的地上,对着星空发呆,嘴里念念有词,手里还在比划着受力分析。

那种拼命三郎的样子,让阿胖觉得陌生又害怕。月考前一天的晚自习,教室里静得只剩下翻书的声音。

阿胖坐在许肆的前排,愁眉苦脸。他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数学卷子,鲜红的“58分”像是在嘲笑他。

“肆哥……”阿胖转过身,声音都要哭了,“我完了,这次要是再不及格,我爸非打断我的腿不可。这题太难了,我算了一晚上,算得脑仁疼。”

许肆正在刷物理题,闻言笔尖一顿。

他看了一眼阿胖的卷子,那是一道基础的三角函数题,他看了一眼就知道解法。

以前的许肆,肯定会抢过卷子,画个乌龟在上面嘲笑阿胖,然后拉他去小卖部买烟逃避现实。

但现在,许肆只是把笔放下,冷冷地看了阿胖一眼:“公式背了吗?”

“背了背了,sin、cos、tan,我都背了,就是套不进去啊!”阿胖快崩溃了。

“那是你脑子笨。”许肆嘴上不留情,手却已经把卷子扯了过来,“看这儿,辅助线画这里。这不就出来了?”

阿胖瞪大了眼睛,看着许肆三下五除二把那道题解了,字迹潦草,但答案明明白白。

“卧槽!这么简单?!”阿胖恍然大悟。

许肆把笔一扔,没好气道:“是你太蠢。”

虽然嘴毒,但他还是把那道题的步骤又讲了一遍,直到阿胖点头如捣蒜。

前排的陆淮不知何时停下了笔,回头看了一眼。

陆淮的目光扫过许肆正在讲解的卷子,又扫过许肆那双专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戾气,而是一种极不耐烦但又极其认真的复杂情绪。

陆淮没说话,只是把视线收了回来。

下晚自习的铃声响了。

阿胖收拾书包,长舒一口气:“还是肆哥牛逼!这题老王讲了三遍我都没懂,你一讲我就通了。”

许肆没理他,收拾东西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走出教室的时候,陆淮正好走在他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空荡的走廊里,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陆淮。”许肆突然叫住了他。

陆淮停下脚步,回头。

许肆把书包甩到肩上,双手插兜,那是他习惯性的防御姿态。

“你每次都是第一吗?”许肆问得有些突兀,眼神却紧紧盯着陆淮。

陆淮想了想,点了点头:“嗯。从高一到现在,一直是。”

“腻不腻?”许肆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痞气,也带着点挑衅,“每次都站在山顶,没人跟你抢,是不是特没劲?”

陆淮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是有点。”陆淮居然承认了,“所以,这次月考,我希望有人能让我跑快点。”

许肆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淮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在走廊里轻轻回荡:“许肆,别让我失望。”

晚自习的最后十分钟,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水,黏得让人心慌。

阿胖还在抓耳挠腮,那道三角函数题虽然懂了,但后面的大题又卡壳了。他偷偷瞄了一眼许肆,发现许肆根本没在看自己的卷子。

许肆手里转着笔,眼神却飘在窗外。路灯把陆淮的影子拉得很长,陆淮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原著,看得津津有味,那种专注和平静,在嘈杂的晚自习里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欠揍。

“许肆。”陆淮突然合上书,转过头。

许肆手里的笔差点掉下来,他稳住心神,冷冷地“嗯?”了一声。

“明天考场,我在1考场。”陆淮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你在17考场。”

许肆挑眉:“怎么,怕我在17考场作弊,给你这个第一名抹黑?”

“不是。”陆淮站起身,开始收拾文具。他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极其规整,笔和尺子平行,橡皮擦没有一丝灰尘。“我是怕你连17考场的窗边都看不到我,会失望。”

许肆:“……”

阿胖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用眼神给许肆加油:肆哥,怼他!

许肆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揍人的冲动压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放心,等我爬到你那个山顶,一定在你那本全英文原著上画个王八。”

陆淮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没接话,背着书包走了。

 第二天清晨,考场。

教学楼前人山人海,按准考证号排队。

许肆站在17考场的队伍末尾,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石子。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拉链破天荒地拉到了最上面一颗,遮住了里面的T恤。

“肆哥!”阿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分在25考场,比许肆还惨,“紧张不?我腿都在抖。”

“抖个屁。”许肆嘴上硬,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那张报名表就在里面,像一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慌。

“许肆。”

一个声音在前方响起。

许肆抬头,看见陆淮站在1考场的队伍最前面。那是全校最精英的行列,个个神情肃穆,只有陆淮,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陆淮手里拿着准考证,但他没看许肆,而是看着许肆的鞋带。

“鞋带开了。”陆淮说。

许肆低头,鞋带确实散了。他蹲下去系,动作有点僵硬。

陆淮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旁边几个想看热闹的视线,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那个举报信,我查到了线索。”

“等你考完,我们一起把那个人揪出来。”

许肆系鞋带的手猛地一滞。

他抬起头,瞳孔震动。原来陆淮一直没有放弃,原来他不仅仅是在逼自己学习,他还在帮自己找那个幕后黑手。

“陆淮……”许肆嗓子发干。

“不用谢。”陆淮打断他,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锐利,“我只是不想欠你的。当年我没拦住你,也没能查清真相。这次,你得给我争气。”

说完,陆淮不再看他,转身随着1考场的队伍,昂首走进了教学楼。

许肆蹲在地上,看着陆淮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阳光打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脸上的烦躁和不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专注。

“阿胖。”许肆突然开口。

“啊?肆哥,咋了?”阿胖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许肆这种眼神,像是要去打仗的将军。

“这次考试。”许肆把校服袖子挽起来,露出了结实的小臂,“我要是拿不到年级前一百,你就把我的游戏账号注销了吧。”

阿胖吓得直摆手:“别别别,肆哥,我错了,我闭嘴!”

许肆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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