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漠北古城的风
漠北的风裹着沙,打在脸上像细针扎。古城墙在荒原上绵延,夯土的墙面被风蚀出沟壑,像老人手背暴起的青筋。凌砚裹紧了身上的蓝印花布,布角被风吹得猎猎响,倒成了荒原上唯一的亮色。
“就是这儿?”沈砚之眯着眼看城墙最高处,那里插着半截残箭,箭杆上缠着些干枯的红绸,在风里抖得像团火苗。他从包里掏出水壶,喝了口水,水顺着嘴角流进脖子,瞬间被热风蒸干,留下层白花花的盐渍。
凌砚的罗盘这次没颤动,指针稳稳地扎在“乾位”——对应西北方,正是古城墙的方向。铜盘上的刻度泛着冷光,像被这漠北的寒气冻过。她摸出那卷蓝印花布,水路图的最后一个标记就在城墙中段,画着个小小的箭簇,旁边写着“金精玉”。
“爷爷的手札里说,金精玉性烈,需以水魄玉中和。”凌砚把合二为一的玉佩握在手心,锁魂玉的温与水魄玉的凉在掌心交融,倒生出些暖意,“咱们得找到箭簇插着的地方。”
城墙脚下堆着些残砖断瓦,砖缝里长着丛丛骆驼刺,叶片上挂着沙粒,看着干硬,却透着股韧劲。沈砚之用木棍拨开瓦片,发现下面压着块半截的石碑,碑上刻着些模糊的字,能辨认出“镇北”二字,笔画苍劲,像是用刀凿出来的。
“是当年戍边的将士立的。”凌砚指尖拂过碑上的刻痕,“爷爷说漠北古城是兵家要地,地脉里藏着股杀伐气,需用金精玉镇着,不然风都带着刀味。”
往上爬时,城墙的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