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原创女主  风水学 

第六章 艾草香里的新局

青乌诀

第六章 艾草香里的新局

回到巷口时,夕阳正把青石板染成暖红色。张屠户的肉铺已经收拾干净,斩骨刀在案板上闪着亮,他看见凌砚,隔着老远就喊:“凌姑娘,刚宰的五花肉,拿块回去尝尝!”

凌砚笑着摆手,手里的帆布包轻轻晃,里面的七个陶俑已经安静下来,只有那枚合二为一的玉佩还带着点余温,贴在胸口,像片小小的暖玉。

沈砚之把断成两截的罗盘捡了回来,用绳子捆着塞进包里:“老道士说罗盘碎了是好事,说明替主人挡了灾。回头找个铜匠修修,还能用。”

凌砚没说话,目光落在巷尾那棵新冒芽的槐根上。经过一天的日晒,绿芽又长高了些,顶着两片圆叶子,在风里轻轻摇,像在打招呼。她走过去,蹲下身,指尖刚碰到叶片,就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颤动——不是来自芽,而是来自地下。

“怎么了?”沈砚之凑过来。

“你听。”凌砚把耳朵贴在地上,青石板下传来“嗡嗡”的轻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土里钻动,“是地脉在动。”

爷爷的手札里写过,地脉是一方水土的气脉,像人的血管,通则顺,堵则乱。钟楼塌了,压在地下的影煞气散了,地脉自然会慢慢复苏。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在邻市。凌砚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个清亮的女声,带着点急切:

“请问是凌砚师傅吗?我是乌镇的林晚秋,我爷爷说您能看风水……我们这儿的染坊出了怪事,染缸里的水总变成黑色,还浮出些白絮,跟您之前处理的那个案子有点像……”

凌砚的心猛地一跳:“白絮?”

“是啊,一团一团的,像棉花,捞起来就化成水,沾在手上凉飕飕的。”林晚秋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爷爷说,这不是普通的脏东西,是‘水祟’,跟二十年前沉在染坊后的河里的那艘货船有关……”

二十年前,货船,水祟……这些词像珠子,突然串了起来。凌砚摸出怀里的手札,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画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着七个点,除了镜善堂、钟楼、老宅,剩下的四个点里,就有乌镇的位置。

“你爷爷认识我爷爷?”凌砚追问。

“认识!他们年轻时一起去过黄河捞尸!”林晚秋的声音亮了些,“我爷爷说,你爷爷手里有半张‘水路图’,能找到沉在河里的东西,他让我务必请您来一趟,说这事儿只有您能办……”

挂了电话,凌砚看着手札上的地图,指尖划过乌镇的位置。那里的标记是朵小小的莲花,旁边写着行小字:水祟藏莲心,需以木镇之。

“乌镇的染坊以蓝印花布出名,用的是莲花池的水。”沈砚之凑过来看,“我去过一次,染坊后面那条河叫‘乌溪’,据说水底下沉着不少老物件。”

凌砚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合二为一的锁魂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上面的北斗七星纹里,代表乌镇的那颗星正微微发亮,像在催促。

“得去趟乌镇。”她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时,看见巷口的老槐树上落了只喜鹊,正对着她“喳喳”叫。

表叔公生前说过,喜鹊叫,好事到。

沈砚之把那截生了芽的槐根小心地挖出来,用布包好:“带上它吧,老东西有灵性,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凌砚看着他手里的槐根,绿芽在布包里轻轻晃,像个懂事的孩子。她突然想起爷爷最后说的话——风水是人心的念想。或许那些所谓的煞,所谓的祟,不过是没被好好安放的念想,需要有人帮它们找到归宿。

收拾行李时,凌砚把爷爷的手札仔细包好,放进帆布包的最底层,上面压着七个陶俑。沈砚之在旁边帮忙整理艾草灰,他把灰装进个小小的布袋子,挂在凌砚的包上:“老道士说这个辟邪,带着踏实。”

夜幕降临时,巷子里飘起艾草的清香——是张屠户在烧艾草驱虫,烟雾袅袅,混着饭菜的香气,把整个巷子裹得暖暖的。

凌砚站在院门口,看着沈砚之把槐根放进自行车的车筐里,突然笑了。

“明天一早就走?”沈砚之抬头问。

“嗯。”凌砚点头,“赶在乌溪涨潮前到。”

月光爬上院墙,照在那棵新栽的槐根上,绿芽上的露珠在光里闪着亮,像撒了把碎星星。

前路还有未知的水祟,还有没解开的谜团,但凌砚不怕。她的包里有爷爷的手札,有镇过影煞的陶俑,有生了新绿的槐根,还有个愿意陪她走下去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心里装着爷爷的话——念善,气就正。

夜风穿过巷子,带着艾草的香,吹得檐角的铁马轻轻响。凌砚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转身往屋里走,帆布包里的陶俑随着脚步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说:

下一站,乌镇。

上一章 第五章 钟楼的回响 青乌诀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七章 乌溪染坊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