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腾讯演播室的“死亡宣判”
北京，腾讯体育总部，演播室。
演播室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此刻的气氛却比冰窖还要寒冷。
大屏幕上，正回放着伯纳乌球场那一幕惨烈的犯规。加维的鞋钉、肖承豪扭曲的脚踝、队医焦急的手势，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所有人的视网膜。
“这不仅仅是犯规，这是谋杀。”
资深评论员詹俊推了推眼镜，声音罕见地失去了往日的激情，只剩下沉重，“肖承豪的赛季报销，对于皇马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坐在他对面的嘉宾，前国脚徐阳，更是直接把战术板往桌上一扔，长叹一口气。
“完了，全完了。”
徐阳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绝望，“大家要看清楚现在的形势。皇马现在联赛虽然领跑，但优势只有三分。后面是马竞和巴萨，虎视眈眈。欧冠马上就要打淘汰赛，对手是巴黎圣日耳曼。”
他伸出手指，一个个地数着：“现在肖承豪倒了。皇马还有谁？本泽马年纪大了，跑不动了。阿扎尔？那个玻璃人现在还在医疗室躺着呢。维尼修斯？他是个好苗子，但他只会低头带球，没有肖承豪那种撕裂防线的爆破能力。”
“这就是典型的‘豪门脆皮症’。”另一位评论员刘建宏接过话茬，语气更加犀利，“皇马这几年的引援策略就有问题，过度依赖球星的个人能力，缺乏厚度。肖承豪是那个打破平衡的X因素，现在X没了，皇马就剩下一堆昂贵的玻璃瓶。”
屏幕下方的实时弹幕，更是瞬间沦陷。
【皇马这赛季凉了，散了吧。】
【我就说肖承豪太脆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没有肖承豪，皇马连马竞都踢不过，还踢巴黎？】
【腾讯别买版权了，没意思，反正也是亚军。】
【心疼肖承豪，但皇马这阵容深度，确实没戏。】
演播室里，导播切进了一段皇马训练场的画面。
画面里，没有了肖承豪那道闪电般的身影，训练气氛显得沉闷而压抑。莫德里奇坐在地上拉伸，一脸愁容；克罗斯在对着空气传球，眼神空洞。
“大家看这个画面。”詹俊指着屏幕，“齐达内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对于皇马来说，这不仅是少了一个人，而是少了一套战术体系。所有的反击，原本都是找肖承豪这个点，现在这个点没了，皇马的反击速度至少慢了三秒。”
“三秒钟，在现代足球里，足够死十次了。”徐阳补了一刀，“所以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皇马这个赛季，四大皆空是大概率事件。除非齐达内能变出魔术来。”
“魔术？哪有那么多魔术。”刘建宏冷笑一声，“这就是足球的残酷。肖承豪的倒下，直接宣判了皇马本赛季的死刑。”
……
马德里，拉平托医院，VIP病房。
李果果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看着国内腾讯体育的直播回放。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紧紧捏着平板的边缘，指节泛白。
“这群人，懂个屁！”
李果果忍不住骂了一句，把平板往床头柜上一扣。
病床上的肖承豪刚做完第二次冰敷，麻药劲还没完全过，脸色有些苍白。他看着李果果气鼓鼓的样子，虚弱地笑了笑。
“怎么了？谁惹我们李大主播生气了？”
“还能有谁？国内那帮评论员！”李果果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平板怼到肖承豪面前，“你看看，他们说你赛季报销，皇马就完了。说阿扎尔是玻璃人，说本泽马跑不动，说皇马必四大皆空！甚至还有一堆网友在骂你脆皮！”
肖承豪扫了一眼屏幕，看到了徐阳那张恨铁不成钢的脸，还有满屏的“皇马凉了”。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笑？你还笑！”李果果急了，“他们都把你贬得一文不值了，还说你的球队没希望了！”
“果果。”
肖承豪伸出没打石膏的那只手，轻轻握住李果果的手背。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们说得没错。”
李果果愣住了：“你……你也觉得皇马没希望了？”
“不。”肖承豪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是说，站在他们的角度看，皇马确实没希望了。数据、阵容、伤病名单，所有的逻辑都指向‘失败’。”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马德里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但是，足球不是数学题。”
肖承豪轻声说道，“如果足球只是算数，那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了。我也许不能在场上踢球了，但这不代表我不能赢。”
“你什么意思？”李果果看着他。
“帮我个忙。”肖承豪转过头，看着李果果的眼睛，“把平板给我，我要发个微博。”
“发什么？”
“发一张照片。”肖承豪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那一堆康复训练计划表，还有齐达内刚才临走前塞给他的一叠战术分析图，“就发这个。”
李果果似懂非懂，但还是拿起手机，对着那堆密密麻麻的纸张拍了一张照。
肖承豪接过手机，在编辑框里敲下了一行字：
【身体可以倒下，但心不能。
只要终场哨没响，比赛就没有结束。
Hala Madrid.】
配图：那堆康复计划表，和一张齐达内留下的战术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笔的批注。
发送。
……
微博发出的瞬间，评论区炸了。
原本还在跟风嘲讽的网友们，看到这张照片，突然安静了。
那堆计划表上，精确到了分钟。
那张战术图上，齐达内用红笔圈出了巴黎圣日耳曼防线的每一个弱点，旁边还有肖承豪用铅笔写下的备注：“这里，威尼修斯可以内切”，“这里，本泽马可以回撤”。
这不是一个废人的涂鸦。
这是一个战士，在战壕里，即使断了腿，依然在指挥战斗的证明。
马德里的更衣室里。
正在换衣服的拉莫斯、克罗斯、莫德里奇等人，纷纷拿出了手机。
他们看到了肖承豪的微博。
拉莫斯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发，只发了一个表情：💪。
克罗斯转发了，配文：“我们还没死。”
本泽马转发了，配文：“为了你，我们会把巴黎撕碎。”
甚至连平时不怎么发社交媒体的齐达内，也转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肖承豪空荡荡的球衣，挂在更衣室属于他的那个柜子里。
配文：【第12人。】
这一刻，国内腾讯演播室里的“死亡宣判”，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而在病床上，肖承豪放下手机，看着李果果。
“看，这就是我的球队。”
“他们不需要希望。”
“因为他们就是希望本身。”
李果果看着眼前这个打着石膏却依然意气风发的少年，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爱死他了。
“好。”李果果吸了吸鼻子，拿起削好的苹果塞进他嘴里，“那你就在病床上给我好好指挥。要是皇马输了，我连你一起骂。”
“遵命，李指导。”
肖承豪咬了一口苹果，甜得发腻。
窗外，伯纳乌的灯光亮起。
虽然少了一束光，但剩下的光，似乎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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