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把最后一盒阿莫西林塞进背包，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了一圈被扫荡得七零八落的药房，满意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走吧。”
苏小小站在门口，看着他那个明明扁扁的登山包，又看了看货架上明显少了一大半的药品，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你的包……怎么看起来还是空的？”
“因为我能装。”陈锋面不改色地拍了拍背包，“压缩空间，高科技。”
“你以为我会信吗？”
“不信也行，反正你也解释不了。”陈锋绕过她，走出药房，“跟上，下一站。”
“下一站是哪？”
“超市。”
苏小小愣了一下：“超市？你不会是想……”
“没错，”陈锋头也不回地说，“零元购。”
两人回到车上的时候，街面上的丧尸明显比刚才多了不少。
远处有几辆车撞在了一起，堵住了半条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趴在车顶上，拼命挥舞着手臂呼救，而车底下围着四五只丧尸，正伸着爪子往上够。
陈锋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那种局面，除非他有直升机，否则下去就是一起送死。
他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最近的超市开去。
苏小小坐在副驾上，双手握着那把手枪，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刚才在医院里，为什么要救我？”
“顺路而已。”陈锋淡淡地说，“你要谢就谢你身上那件白大褂。”
“白大褂？”
“医生和护士在末日里是稀缺资源。”陈锋解释道，“救了你，以后万一我受伤了，还有人能帮我包扎。”
苏小小：“……所以你救我是为了让我给你当免费劳动力？”
“不然呢？因为你长得好看？”
苏小小气得鼓起了脸，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车子在一家大型超市门口停了下来。
这家超市陈锋来过好几次，对里面的布局很熟悉。一楼是食品区和日用百货，二楼是服装家电和家居用品。最重要的是，超市有自己的仓库，里面的存货量远比货架上看到的要多。
陈锋熄了火，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把从派出所顺来的霰弹枪，咔嚓一声上膛。
“你在车上等我，锁好门窗。”
“又要我等？”苏小小不满地嘟囔，“刚才等你的时候我就差点被吓死。”
“那你跟我一起进去？”
苏小小看了看超市大门里面黑洞洞的通道，果断摇头：“我还是在车上等吧。”
“乖。”陈锋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超市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的自动玻璃门早就断电了，卡在半开半闭的状态。陈锋侧身挤了进去，迎面就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都是超市员工的装扮。致命伤都在脖子上，动脉被咬断，血流了一地。
陈锋绕过尸体，径直走向食品区。
货架上的东西基本都还在——毕竟末日才刚开始不到两个小时，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陈锋推了一辆购物车，开始有条不紊地往里面装东西。
薯片？拿。
巧克力？拿。
辣条？拿。
可乐？整箱搬。
方便面？整箱搬。
火锅底料？各种口味各拿十包。
他一边推车一边往空间里塞，购物车始终保持着半满的状态，不至于太引人注目。路过酒水区的时候，他还顺手拎了两瓶二锅头和几罐啤酒。
“末日归末日，日子还是要过的。”他自言自语道。
食品区扫荡完毕，他又转战日用区。牙膏牙刷毛巾肥皂洗发水——这些平时不起眼的东西，在末日里同样是硬通货。他还特意拿了几大包卫生巾，虽然自己用不上，但以后可以用来跟女性幸存者交换物资。
路过玩具区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然后拿了一个毛绒小熊。
“给苏小小的。”他嘀咕道，“毕竟人家给我带了路，总得给点报酬。”
日用区扫完，他转向仓库的方向。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堆满了还没来得及上架的货物。陈锋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开始往空间里塞——整箱的火腿肠、整箱的午餐肉、整箱的矿泉水、整箱的压缩饼干……
他的空间本来已经塞得差不多了，但经过昨天的整理，他又腾出了一些空间，刚好够装下这批物资。
正当他塞得起劲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货架倒塌的巨响。
陈锋猛地转身，手中的霰弹枪已经端了起来。
仓库门口，一只体型巨大的丧尸正站在那里。
说它巨大，是因为它的右臂和右肩膨胀了将近一倍，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它的左半边身体倒是正常的，但正因为这种不对称，让它看起来更加诡异和恐怖。
D级变异丧尸——力量型。
陈锋的瞳孔微微一缩。
前世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丧尸，是在末日第三个月，当时差点要了他的命。而现在，末日才开始两个小时，他就遇上了。
这说明前世的某些时间线已经发生了变化。
“有意思。”陈锋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不退反进，主动朝那只丧尸冲了过去。
力量型丧尸的特点是攻击力高、防御力强，但速度相对较慢。只要不被它正面击中，就有机会取胜。
丧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舞着那条畸形的右臂，朝陈锋横扫过来。
陈锋早有准备，一个滑铲从它手臂下方穿过，同时举起霰弹枪，对准它的膝盖就是一枪。
砰！
霰弹在近距离的威力极大，丧尸的右膝直接被轰碎了大半，它失去平衡，单膝跪倒在地。
陈锋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迅速起身，将枪口抵住它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丧尸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陈锋收起枪，蹲下身，熟练地撬开它的颅骨，在里面翻找起来。
一枚花生米大小的晶核，颜色比E级的更深，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D级晶核。
陈锋把晶核擦了擦，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一股远比之前更强烈的热流涌入四肢百骸，他的肌肉开始膨胀又收缩，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明显的红晕。
这次进化的强度，远超前两次。
陈锋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增长。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和耐力都有了质的飞跃。如果说之前他相当于一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那么现在，他已经接近了人类极限的边缘。
“不错。”他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指，“再来两颗，估计就能突破到下一个层次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扫荡仓库。
等他把仓库里有价值的物资全部装进空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陈锋走出超市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这是用来掩人耳目的，里面装了些零食和饮料。
他回到车上，把购物袋往苏小小怀里一扔：“给你的。”
苏小小打开一看，里面有薯片、巧克力、可乐，还有一只毛绒小熊。
她愣住了。
“你……你专门给我拿的？”
“顺手的。”陈锋发动车子，“反正不要钱。”
苏小小抱着那只毛绒小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陈锋没回答，专注地开着车。
但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接下来去哪？”苏小小问。
陈锋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黄昏将至。
“找个地方过夜。”他说，“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
“哪里？”
“我家。”
苏小小：“……你家？”
“对，”陈锋一本正经地说，“我家有个很大的地下室，里面囤了很多物资，够我们俩吃好几年的。”
苏小小狐疑地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陈锋踩下油门，越野车在夕阳的余晖中驶向城市的边缘。
身后，末日的火焰正在吞噬整座城市。
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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