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圈子谁戴这种几百块的石英表?
他第一反应就是——又是苏晚无聊做作的把戏。
刻意装低调、装深情、装普通,博取他一丝目光。
陆沉砚指尖搭在表盘上,没有半分动容,只剩刺骨厌烦。
他甚至懒得细看那张便签,随手丢回盒子里,淡淡吩咐助理:
陆沉砚“扔了。以后这种乱七八糟的私人快递,不用送进来。”
助理都汇报完了,要走出去。
可就在礼盒离开视线的瞬间,陆沉砚心口莫名一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突兀袭来。他眉心骤拧,喉间微哽,竟鬼使神差开口:
陆沉砚“等等。”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突兀反悔:
陆沉砚“放下。”
江特助……
助理动作僵在半空,彻底摸不着头脑,满脸茫然。刚刚还厌弃至极要扔掉,转眼当众改口留着,前后反差荒唐又突兀。
连陆沉砚自己都不懂为何这般。
这块廉价普通、毫无价值的手表,是他最不屑的款式,是他最厌烦的人送来,可心底莫名抗拒它被丢弃。
他面色依旧冷沉,不愿让人窥见异样,只淡淡示意助理退下。
………………
一句句议论像针一样扎在林雪心上,她强压下眼底的慌乱,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摆出一副委屈无助的模样,缓步从柱子后走出来。
江辰这时刚被陆沉砚的气场压得抬不起头,瞥见林雪过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出声:
江辰“林雪,你快跟陆总解释清楚,我们根本没有算计陆氏,只是正常交流行业信息。”
这话非但没帮她解围,反倒把所有矛头明晃晃引到林雪身上。
林雪眼眶迅速泛红,水汽氤氲,攥着手帕轻轻擦拭眼角,声音细弱,带着哽咽:
林雪“沉砚,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和江辰只是普通朋友,偶尔聊几句行业相关,我从来没有泄露过陆氏任何资料……”
她刻意放软姿态,看向陆沉砚的眼神满是受伤,试图复刻往日次次奏效的卖惨套路,以为陆沉砚还会像从前一样心软动摇。
可陆沉砚连余光都没分给她半分,手臂稳稳揽着苏晚的腰,脚步不曾停顿,只淡淡丢下一句:
陆沉砚“你的说辞,留着跟审计部说。”
说完便带着苏晚径直离开,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半分的怜惜。
林雪僵在原地,脸上的委屈和难过一时挂不住,难堪得手足无措。颈间那条廉价珍珠项链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往日用来博取同情的配饰,此刻只显得格外讽刺。
江辰见陆沉砚二人走远,脸色阴沉下来,压低声音质问林雪:
江辰“你不是说陆沉砚还对你留有情面?今天他怎么半点情面都不留,还握有我们私下对接的证据?”
林雪咬着下唇,眼底的柔弱褪去,藏起一丝怨毒,攥紧手里的帆布速写本:
林雪“我怎么知道他突然变化这么大,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当众让我下不来台,一定是有人在他耳边吹了枕边风,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环顾四周,不少人还在偷偷打量、议论自己,再待下去只会成为全场笑柄,连忙拉着江辰躲进僻静的露台角落。
露台晚风微凉,林雪脸上的泪水早已收干,只剩下满心不甘。
她指尖摩挲速写本上偷抄来的项目方案,语气阴恻:
林雪“没关系,这次只是我们大意了。董事会几位元老早就看不惯陆沉砚,我们手里还有后手。”
林雪“等下我单独去找王老董事哭诉,就说苏晚仗着陆沉砚撑腰,恶意打压我和江辰,故意捏造证据污蔑我们,煽动元老集体向陆沉砚施压。”
江辰捏紧口袋里的微型录音笔,眼底闪过算计:“我刚才录下了陆沉砚威胁我的话,到时候剪辑放出,对外宣传陆家仗势打压草根创业者,借助舆论造势,扭转今天的负面局面。”
………………
车子颠簸驶进窄窄的乡间水泥路,窗外高楼商圈尽数褪去,入目是连片稻田、矮矮青瓦农房。
苏晚拎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老宅木门门口,鼻尖先撞上一股晒干稻草与泥土混合的淡香。
屋内听见动静,头发花白的奶奶拄着木拐杖快步迎出来,粗糙的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眶瞬间泛红:
苏奶奶“晚晚,怎么突然回来了?城里受委屈了?